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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章明修栈道欺秦楚暗度陈仓破代关 (第2/3页)

,轻声问道:

    “周副所长,从我坐在这里开始,到现在,似乎一直只有您一位‘人民警察’在对本人进行问话。这,是否符合公安机关关于‘讯问必须由不少于两名侦查人员进行’的明文规定?”

    轰——!

    周建强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单人讯问!

    这是最基础、也最要命的程序违规!是督察检查时一眼就能钉死的硬伤!他因为今晚的事是临时起意,又仗着在所里的权威和酒劲,根本没叫其他民警来做笔录或陪同,只想自己尽快吓唬住这小子,逼他“认罪”好向王家亲戚交代。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对“传唤”、“警械”这些规定门清,居然连“讯问人数”这种最基础的办案程序,都记得一字不差!

    他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所有的怒气、恐吓、故作威严,在这一句轻飘飘的、引用法规的询问面前,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冰凉。

    龙不天看着他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再继续追问。他重新垂下眼帘,恢复了之前的静默姿态,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从未说过。

    但询问室里的空气,已经彻底变了。之前是周建强试图制造的压抑,现在,则是一种更为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名为“事实败露”的恐惧。那“嗒、嗒”的秒针声,此刻在周建强听来,简直像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倒计时。

    他跌坐回椅子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警服。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了一个绝不该惹的人。对方不仅懂法,而且极其精通;不仅不怕,而且冷静得可怕,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甚至是在……引导着什么。

    暗度陈仓,已然悄然启动。而他,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对方早已指出的、他自己挖出的深坑。

    ------

    就在龙不天被警车带离村口的同时,叶泽娣已经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冷静而高效地行动起来。

    她先让心神稍定的叶父立刻去村委会,用村委会那部老式电话,分别联系了村里几位德高望重、说话有分量的老人——老支书、退伍的老村长、族里年纪最长的三太公。电话里,她让父亲只说事实:龙不天被派出所的周副所长带走了,但孩子是清白的,相信政府和法律,请长辈们帮忙主持个公道,甭让好人受了委屈。

    接着,她让强自镇定的叶母去左邻右舍,把事情简单说明——不说细节,不煽动情绪,只陈述:“不天被派出所带走了,但他是清白的,我们相信法律。大家要是有心,晚点可以一起去派出所问问情况,咱们要个说法,但也绝不闹事。”

    很快,十几位村民自发聚集到了叶家小院。有当初在池塘边亲眼见证全过程、曾按过手印的,有平时受过叶家帮助、心怀感激的,也有单纯觉得警察不能无缘无故抓人、要讨个公道的朴实乡亲。

    “泽娣,你说,现在咋办?”白发苍苍的老支书用拐杖顿了顿地,声音洪亮,“不天那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不是那作奸犯科的人!周家那小子,仗着身那身皮,怕是给他王家亲戚出头呢!”

    叶泽娣站在院中,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叔伯婶娘、大哥大嫂。现在,确实需要大家帮个忙——但咱们不闹事,不吵嚷,更不冲击机关。咱们就堂堂正正、安安静静地去乡派出所门口,等。见到管事的,就问一句,‘同志,龙不天什么时候能出来?咱们乡亲想了解下情况。’咱们要的,就是让上面知道,这件事,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有很多人关心。咱们相信政府,但也要让政府听到咱们的声音。”

    “这法子中!”退伍的老村长一锤定音,“合情,合理,合法!咱们不是去闹,是去问!是行使公民的监督权!走,现在就去!”

    “对!一起去!”

    这是明线上的“势”。合法、合理、公开的表达关注与诉求,本身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堂堂正正的力量。

    而真正的胜负手,那支直插要害的奇兵,在叶泽娣反锁的卧室里,悄然展开。

    她打开一个锁着的旧木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这是龙不天这些天悄然整理好的所有材料,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里面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王家人签字画押的赔偿协议复印件、当天在场十余位村民的联名证言手印、池塘清晰的产权证明复印件、甚至还有那天王家人来闹事时,龙不天看似随意放在窗台、实则悄悄录下关键对话的旧手机,以及里面提取出的音频文件拷贝。每一份关键材料,都精心复印了三份。

    她换上一身素净但质地良好的浅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整齐地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静的眉眼。然后,她拿起床头那部有些年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存在电话簿深处、极少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

    “师兄,是我,叶泽娣。”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一丝慌乱,“有件事,需要你专业上的帮助,很急。对,就是现在。材料我已经全部准备好,齐全。是关于实名举报,对象是青石乡派出所副所长周建强,涉嫌至少五项违纪违法行为……”

    她语速平稳,条理极其清晰,在五分钟内,将事情起因(王家违规占地及赔偿)、今晚事发经过(周建强酒后违规强制传唤)、对方可能存在的软肋(与王家的亲属关系、违规使用警械企图、程序违法)、以及手头掌握的证据要点,言简意赅地说清楚。最后明确诉求:要求县公安局督察部门立即介入调查,依法依规处理。

    电话那头,她的学长,如今在县里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担任合伙人的方律师,沉默了片刻。话筒里能听到他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显然在快速记录和判断。

    “泽娣,”方律师的声音带着严肃,“你确定要现在启动?举报公安干警,尤其是实名举报,不是小事。一旦递交,就没有回头路,而且可能会面临一些……不可预知的情况。”

    “我确定。”叶泽娣看着窗外彻底沉下来的夜色,目光坚定如铁,“师兄,正因为他是警察,穿着那身警服,才更不能容忍这种行为。我要举报的,不是一个叫周建强的人,而是一个玷污了警徽、滥用人民赋予的权力的败类。材料真实,证据确凿,我愿意为所有举报内容承担法律责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果断的声音:“好。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材料原件和复印件都带上。我们去县公安局督察大队。路上我们再详细核对细节和法律条款。”

    “谢谢师兄。”叶泽娣松了口气,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一分。

    挂断电话,她将文件袋紧紧抱在胸前。暗线已然出动,直指对方最核心、也最脆弱的命门。

    ------

    县公安局,督察大队办公室。

    晚上九点四十分,值班的督察民警***刚泡好一杯浓茶,准备看看今晚的球赛转播,放松一下连日加班的疲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度。

    他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五六岁模样,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提着标准的律师公文包,气质干练沉稳。女的二十多岁,容貌清丽,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罕见的坚毅与冷静,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同志您好,打扰了。”方律师上前一步,出示了自己的律师执业证和身份证,“我们是来进行实名举报的。举报对象是青石乡派出所副所长周建强,涉嫌多项严重违纪违法。”

    ***神色一正,瞬间褪去了慵懒:“请进,坐下说。”

    叶泽娣将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在方律师鼓励的眼神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没有哭诉,没有激动,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事实罗列:

    “第一,周建强于今晚约七时,身着警服,在其亲戚王家饮酒,酒后前往我家,违规执法。此事有在场至少八位村民可以作证,他们均能证实其身上有明显酒气,言行失当。”

    “第二,他在无任何确凿证据、未出示《传唤证》或履行完整口头传唤程序的情况下,以威胁性姿态,违规意图对我未婚夫龙不天实施强制传唤。这是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梳理的现场情况说明,以及相关法律条款对照。”她推过去一份打印工整的材料。

    “第三,执法过程中,他在我未婚夫无任何暴力、逃跑迹象的情况下,公然取出警械(手铐)进行威胁,意图违规使用,后被依据《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当场指出并制止。此事同样有多位目击村民。”

    “第四,他与本次事件的对立方、举报人王家存在直系亲属关系,理应依法回避,却主动介入,涉嫌利用职权公报私仇。这是王家与周建强的亲属关系说明。”

    “第五,”叶泽娣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根据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周建强在将人带回派出所后,可能存在单人讯问的严重程序违规行为。这一点,有待督察部门核实,但结合其此前一系列无视程序的行为,可能性极高。”

    五条指控,条条清晰,直指要害。每说一条,她便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或数份相应的证据材料复印件——有村民的证言样本(隐去姓名,但按有手印)、有法律条文对照表、有现场情况说明图、甚至有一份简要的亲属关系图。

    ***越看神色越凝重。他干了十几年督察,见过各种举报,但像眼前这样,举报材料做得如此专业、证据链如此清晰、法律依据如此准确的,实属罕见。这不像是一时激愤的控诉,更像是一份准备充分的“案件调查报告”。

    更重要的是,材料最后一页,附了一份《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纪律条令》和“五条禁令”的全文复印件。举报的每一条,都精准地对应了禁令中的具体条款。

    “这些材料……”***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叶泽娣和方律师。

    “原件我们已妥善备份,这些是复印件。”方律师适时接口,语气沉稳专业,“如果督察部门需要,我们可以随时提供原件,并配合所有调查程序。我们相信组织的公正性。我们的诉求很明确:请依法依规立即进行调查。如果我们的举报属实,请根据相关规定对周建强同志进行严肃处理,维护纪律的严肃性;如果经查不实,我们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

    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站起身,神情严肃:“情况我基本了解了。此事涉及民警违纪,且情节看似严重,证据较为具体。二位请稍坐,我立即向值班领导汇报。”

    五分钟后,督察大队的值班副大队长匆匆赶来,仔细翻阅了材料,并听取了***的简要汇报。又过了十分钟,主管督察工作的副局长电话指示传来:情况特殊,证据指向明确,涉及公安部“五条禁令”高压线,必须立即核实,从严从快处理,若情况属实,绝不姑息!

    晚上十点二十分,两辆喷涂着“督察”字样的车辆,闪着警灯,悄然驶出县公安局大院,冲破夜色,直奔二十多公里外的青石乡。

    暗度陈仓,已成合围之势,利剑出鞘。

    ------

    青石乡派出所,一楼询问室。

    墙上的圆形挂钟,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在这狭小寂静的空间里,像是敲在周建强心头的丧钟。时间已指向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周建强已经濒临崩溃。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最初的酒意和怒意早已被恐惧和焦躁取代。这三个多小时,他试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审讯技巧:拍桌子怒吼的恐吓、递烟倒水的假意安抚、虚构“上级关注”施加压力、甚至假装接到一个不存在的电话暗示“案情重大”……然而,对面那个年轻人,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不,比石像更可怕。石像不会在你每次逾越界限、试图违规施压时,用精准的法律条文,冰冷地指出你的错误。

    尤其是那句关于“单人讯问”的轻声询问,像一根淬毒的针,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让他之后的所有行为都显得可笑而徒劳。他甚至不敢再大声呵斥,因为那会引来其他同事的注意,坐实了他“单人违规讯问”的事实。

    更让他心底发毛、坐立不安的是,他隐约感觉到,所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期间有相熟的同事悄悄推门进来看过两次,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值班电话响了几次,接电话的同事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但表情凝重。走廊里似乎不时传来并非所内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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