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轩辕城 (第2/3页)
警示。他看不懂那些符文的意思,但他能感觉到符文中蕴含的力量——那是轩辕氏数千年来积累的杀伐之气,是无数战斗留下的烙印。
轩辕氏不是燧人氏。燧人氏蜷缩在裂谷中,靠采集菌菇和猎杀落单的凶兽为生。轩辕氏是九大古姓中最强盛的一支,他们有自己的城池、军队、兵器,有与万族争锋的实力。
对于轩辕氏来说,三千燧人氏难民,不过是一群累赘。
又过了一个时辰。城门终于开了。
不是那扇巨大的玄铁城门——是城门旁边的一扇小门,只有一人高,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小门里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与守卫不同的甲胄——不是厚重的玄铁,而是轻便的皮甲,皮甲上镶嵌着细密的青铜鳞片,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金色。她的头发用一根青铜簪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她的眉毛很浓,眼睛很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她的腰间挂着一柄青铜剑,剑鞘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她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果断和干脆。
她走到姜矩面前,停下脚步。那双明亮的眼睛在他身上扫过——从他沾满血污的脸,到他手中那柄粗糙的石刀,到他身后三千衣衫褴褛的族人。
“你是燧人氏的族长?”她的声音清脆而冷静,没有轻蔑,也没有同情,只是一种客观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是。”姜矩说。
“你叫什么名字?”
“姜矩。”
“我叫姒陵。轩辕氏左军统领。”她顿了顿,“城主愿意见你。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狌从姜矩身后冲了上来。“不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
“狌。”姜矩抬手打断了他。他转过头,看着狌的眼睛,“照顾好族人。”
“可是——”
“这是命令。”
狌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紧了牙关,点了点头。
姜矩转过身,看着姒陵。“走吧。”
姒陵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那扇小门。姜矩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轩辕城。
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两侧是光滑的石壁,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石灯,灯火在黑暗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甬道很长,蜿蜒曲折,像是一条在山体中穿行的蛇。
姒陵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没有说话。姜矩跟在后面,也没有说话。
他们走了很久。穿过甬道,穿过一座石桥,穿过一道瀑布——瀑布的水流从山体中涌出,砸在下面的深潭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水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清冽的甜腥味。
然后,他们走进了一座大厅。
大厅很大——大到姜矩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山洞的蚂蚁。穹顶高不可及,隐约能看见岩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的光芒在黑暗中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星海。地面是整块整块的青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用青铜浇铸,在火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大厅的尽头,是一座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装饰,没有符文,没有任何多余的纹路,像是一团凝固的黑暗。他的头发是花白的,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刀刻出来的。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
但他的气息——姜矩在踏入大厅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那股气息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的肩上,压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不是先天之元的压迫——那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古老的气息,像是一个人在深渊边缘俯瞰时感受到的那种眩晕和恐惧。
“城主。”姒陵在石台前停下,单膝跪地,“燧人氏族长带到。”
那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是混沌瘴气凝聚成的瞳孔。那双眼睛在姜矩身上停留了很久——也许三息,也许三十息——然后,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消失了。
“退下吧。”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
姒陵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大厅。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姜矩站在石台前,轩辕氏的城主坐在石台上。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像是一把无形的刀。
“你叫什么名字?”城主问。
“姜矩。”
“燧皇的传人?”
“是。”
“让我看看你的道火。”
姜矩举起手中的石刀,道火从掌心灌注到刀刃上。金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亮起,将整座大厅照得通明。符文在穹顶上剧烈闪烁,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的道火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
城主的眼睛微微眯起。“先天道纹……混沌遗蜕……有意思。”他顿了顿,“你见过噬元了?”
“见过。”
“它还活着?”
“活着。我只是打断了它两根骨角,没有杀死它。”
“能打断它的骨角,已经很了不起了。”城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三千六百年前,燧皇以燃烧自身道火为代价,才将它封印。你一个刚刚种火的小子,能做到这一步,出乎我的意料。”
姜矩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见你吗?”城主问。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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