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朱门替身 第十章 暗棋 (第2/3页)
怕的东西。”
沈蘅芜愣了一下:“什么?”
“可能性。”静太妃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从浣衣局里爬出来的女人。你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家族,不是靠山,而是你自己的脑子。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什么都不怕,因为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什么都可以赌。”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
“德妃不一样,”静太妃继续说,“她有的是家世、是背景、是家族的荣光。这些东西是她的靠山,也是她的枷锁。她输不起。因为她输了,不只是她一个人完蛋,是整个萧家完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得像刀。
“而你,输了就输了。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什么都不怕。这就是你最大的武器。”
沈蘅芜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自己。她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怕。可静太妃说得对——正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什么都不怕。因为她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静婆婆,”她轻声说,“那我该怎么做?”
静太妃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等。”她终于开口,“等德妃犯错。她迟早会犯错的。因为她太急了,太怕了,太想把你踩下去了。一个人越是急,越是怕,就越容易犯错。”
“可她要是一直不犯错呢?”
“那就让她犯错。”静太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本册子吗?”
沈蘅芜点了点头。
“德妃的软肋,就在那本册子里。”静太妃的声音更轻了,“她最听她姑母的话。可她姑母已经死了。她最怕被人取代。可她不知道,取代她的,不会是你。”
“那会是谁?”
静太妃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你回去吧,”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疲惫,“天快黑了,别在浣衣局待太久。”
沈蘅芜知道静太妃不想再说了。她站起身,朝静太妃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屋子的时候,她在院子里看到了春草。
春草正蹲在木盆边洗衣裳,双手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她的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疤也更明显了。看到沈蘅芜,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柳贵人?”春草站起来,在身上擦了擦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静婆婆。”沈蘅芜走过去,看着春草的手,心里一阵发酸,“春草姐姐,你的手……”
“没事没事,”春草把手藏到身后,笑了笑,“习惯了。”
沈蘅芜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春草手里。
“这是冻疮膏,静婆婆给的。我用了一些,还剩这些。你留着用。”
春草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柳贵人,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沈蘅芜按住她的手,“春草姐姐,当初在浣衣局,要不是你那块馒头,我可能撑不到现在。”
春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连忙用袖子擦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算什么呀,一块馒头而已……”
“对您来说是一块馒头,对我来说是一条命。”沈蘅芜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春草姐姐,您放心,我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春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瓷瓶攥得紧紧的。
沈蘅芜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
走出浣衣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院子,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会回来的。但下次回来,一定不是以这样的身份。
回到永寿宫偏殿的时候,小顺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柳贵人,”小顺子笑嘻嘻地说,“皇上今晚又召您去御书房。”
沈蘅芜点了点头,回房间换了一身衣裳,跟着小顺子往御书房走。
这一次,她没有那么紧张了。她甚至开始习惯这条路——穿过永寿宫的回廊,经过贤妃的正殿,走过长长的宫道,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最后到达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奏折。
他今天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看到沈蘅芜进来,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沈蘅芜谢了座,在椅子上坐下。
皇帝继续批奏折,沈蘅芜安静地等着。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沉默中自处——不着急,不慌张,不刻意找话题。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安静地待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皇帝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今天去浣衣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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