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深宫博弈 第十七章 暗涌 (第3/3页)
了大事。
慕容恪从前线发来一道密折,由他的长子亲自送进京城。密折里只有一样东西——萧崇与鞑靼人往来的信件原件。
慕容恪在密折里写得很简单:“臣在北疆戍守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萧崇私吞军饷,通敌叛国,罪不容诛。臣请皇上,立即将其拿下,以正国法。”
朝堂上鸦雀无声。
萧崇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他想说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信,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整个朝堂上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萧崇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翻完最后一页,皇帝把信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萧崇。
“萧太傅,你有什么话说?”
萧崇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皇上,臣冤枉!这是慕容恪陷害臣!他在北疆拥兵自重,早就心怀不轨!这些信是他伪造的,臣从来没有——”
“够了。”皇帝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朕还没说这些信里写了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是伪造的?”
萧崇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皇帝没有再看他。他扫了一眼满朝文武,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萧崇私吞军饷,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即日起,革去太傅之职,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其家产全部抄没,家眷一律收押。待查清之后,依律论处。”
萧崇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没有人敢替他说话。那些平日里围着他转的门生故旧,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沈蘅芜正在偏殿里看书。小顺子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贵人!”小顺子的声音都在发抖,“萧崇倒了!皇上把他打入天牢了!”
沈蘅芜手里的书没有放下。
“知道了。”她说。
小顺子愣住了:“贵人,您不……不惊讶吗?”
沈蘅芜翻了一页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惊讶的?”
小顺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想起,那些信,是他亲手从柳巷带回来的。那些证据,是他亲手交到沈蘅芜手里的。
他的腿有些发软。
“贵人,”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件事……”
“什么事?”沈蘅芜低下头,继续看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顺子愣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奴才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外,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天边的晚霞烧得正旺,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暗金色。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宫里的天,好像比平时高了一些。
房间里,沈蘅芜放下书,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晚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那香气比往年都要浓。
萧崇倒了。德妃的靠山没了。
可她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她知道,萧崇倒了,不代表德妃就完了。德妃在宫里经营了六年,根基深厚,不会轻易认输。
而且,柳明月就快来了。
沈蘅芜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嘴角微微抿着。
真正的仗,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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