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深宫博弈 第十八章 余烬 (第2/3页)
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是你。”德妃的声音很轻,“那些信,是你找到的。对不对?”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臣妾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
“不知道?”德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王御史的夫人住在柳巷,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而你,正好有一个叫‘蘅芜’的秘密。”
沈蘅芜的指尖发凉,但她没有后退。
“娘娘,”她的声音很平静,“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德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蘅芜以为她要动手了。
“你知道吗,”德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恨了你很久。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御花园,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对手。可我没把你放在眼里。一个在浣衣局待了一个月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转过身,走回座位,坐下来。
“可我错了。”她的声音更轻了,“你比我聪明。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出手。你知道找谁帮忙,知道什么时候把刀子递出去。”
沈蘅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输了。”德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爹倒了,萧家完了。我在这宫里待了六年,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沈蘅芜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的、被压了很久的疲惫。
“娘娘,”沈蘅芜轻声说,“您叫臣妾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德妃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恨我吗?”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恨我吗?”德妃重复了一遍,“恨我把你扔进浣衣局,恨我让人搜你的房间,恨我威胁你、羞辱你、处处跟你作对。你恨我吗?”
沈蘅芜沉默了很久。
“不恨。”她终于说。
德妃怔住了。
“不恨?”
“不恨。”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娘娘对臣妾做的事,臣妾都记得。但臣妾不恨娘娘。”
“为什么?”德妃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蘅芜想了想,说:“因为恨一个人,是要花力气的。臣妾的力气不多,得留着活命。”
德妃看着她,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你走吧。”她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以后别来了。这永宁宫,以后也不会有人来了。”
沈蘅芜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德妃忽然叫住了她。
“柳贵人。”
沈蘅芜停下脚步,转过身。
德妃坐在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小心贤妃。”德妃的声音很轻,“她比我狠。”
沈蘅芜怔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娘娘。”
她转身走出永宁宫,没有再回头。
外面天已经黑了。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裹紧了衣裳,快步往回走。
德妃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很久。
“小心贤妃。她比我狠。”
沈蘅芜知道德妃不是在挑拨离间。一个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的人,没必要再说谎。
贤妃确实比她狠。因为德妃的狠是明面上的,所有人都看得见。贤妃的狠藏在笑容底下,藏在那些温温柔柔的话里,藏在那一碗碗银耳莲子羹里。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翻脸,也不知道她翻脸之后会做什么。
沈蘅芜回到偏殿的时候,小顺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贵人,”小顺子压低声音,“贤妃娘娘派人来问过您。”
“问什么?”
“问您去哪儿了。”
沈蘅芜心里一沉。
“你怎么说的?”
“奴才说您去御书房了。”小顺子的声音更低了,“贤妃娘娘的人说,御书房今天没召您。”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收紧。
“知道了。”她说,“你回去歇着吧。”
小顺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蘅芜走进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贤妃在盯着她。从她拒绝下药的那一刻起,贤妃就不再信任她了。现在萧崇倒了,德妃完了,贤妃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沈蘅芜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小心。
萧崇倒台的第七天,德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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