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市场决斗 (第3/3页)
约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脆响。
我心中一动跟了上去,推开扎堆的人群,拉着赫尔菲娜往里挤——热那亚本就鱼龙混杂,决斗并非稀奇事。但这动静之大,显然非同寻常。
场中两人已然杀得难解难分。
周遭的货摊被撞得东倒西歪,水果、布料散落一地。围观者纷纷后退,留出一片空旷的决斗区域。
左侧男子身着整套黑色制式皮甲,剑眉星目,神情冷峻,一看便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他手中长剑挥舞得四平八稳,格挡、劈砍、撩刺皆透着正统剑法的扎实功底,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却又显然未尽全力。
右侧的瘦小男子则显得寒酸许多,仅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外套,裤脚还沾着泥点。却身形矫健如豹,左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三叉短剑,右手紧握一柄普通长剑。招式刁钻凌厉,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格挡后必顺势偷袭,阴狠毒辣的路数看得人头皮发麻。
“叮叮叮——”
长剑与短剑激烈碰撞,火星在花岗岩地面上四溅。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过十七八个回合。
麻布男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愈发粗重,脚步踉跄。几次险些被皮甲男的长剑击中,只能狼狈地翻滚闪躲。
“是法国枢机主教的红衣卫兵!”洛克压低声音惊呼,指着皮甲男袖口上的徽章,“鸢尾花徽章是他们的标识。没想到会在这里与人决斗。”
瞭望手的职业敏感,让他对各国船只,标识都了如指掌。
“这红衣卫兵的剑技,一看就是皇家卫队的路数。怎么会和一个市井之徒死磕?”德雷克捋着自己的浓密大胡子,充满了不解和好奇。
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皮甲男的动作虽稳,眼底却藏着一丝急躁,似乎在顾忌什么。而麻布男虽处下风,但眼神异常平静,仿佛早已洞悉对手的招式,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果然——就在皮甲男一剑劈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麻布男突然不再躲闪,背靠石柱稳住身形。左手三叉短剑闪电般探出,精准锁住对方长剑的剑脊,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
皮甲男的长剑被锁死动弹不得。他脸色骤变,刚想抽剑后退,麻布男右手长剑已然上撩。寒光闪过,皮甲男下腹瞬间见红,红色丝绸衬衣被鲜血浸透,妖艳异常。
围观者发出一阵惊呼。皮甲男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满眼不甘与怨毒。
而麻布男却并未赶尽杀绝,只是在他胸口补上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随后缓缓收回长短剑,神色淡然。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斗篷。斗篷边缘绣着一朵极淡的蓝色睡莲图案,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就在他转身要混入人群时,倒地的红衣卫兵突然挣扎着拔出腰间的短火枪,枪口直指后背。
“小心~”赫尔菲娜惊呼一声,伸手不自觉地拉住我的衣袖。
麻布男似有感应,头也不回,反手掷出三叉短剑,精准打在持枪的手腕上。惨叫声伴随着火枪脱手飞出。
他没有停留,身影迅速融入骚乱的人群,转瞬便没了踪迹。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嘶吼的皮甲男。
“好快的反应!好准的力道!”德雷克忍不住赞叹,“这麻布男绝非普通人。招式看着杂乱,实则暗藏玄机。那三叉短剑的用法,倒像是欧洲北部强盗常用的路数。”
我心中泛起疑云:红衣卫兵与神秘麻布男,鸢尾花徽章与蓝色睡莲斗篷。这场决斗绝非私人恩怨那么简单。
那蓝色睡莲图案,我有些耳闻,好像与法国某股隐秘势力有关。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说红衣卫兵是为了争夺一件古董,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更多人则在猜测那麻布男的身份,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热那亚的街头,向来不缺这样的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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