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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遭遇海盗(上) (第1/3页)
今日,海面开阔,风向正好。
我站在艉楼上,看着船员们各自忙碌,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武器。
从热那亚采购的燧发枪已经分发下去,可这批家伙对火器的了解,实在让我心里没底。德雷克那一帮老船员倒是用过火绳枪,可燧发枪的结构、装填、保养,完全是另一码事。
“所有人,甲板集合!”
我一声令下,三十多号船员迅速聚拢过来。赫尔菲娜端着记录本站在一旁,柯妮莉亚倚在船舷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今天不上战术课。”我拍了拍手边的一口木箱,“今天给你们讲讲,你们手里拿的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来的。”
有人小声嘀咕:“船长又要讲古了……”
“闭嘴。”我瞪了那人一眼,“知道手里这杆枪值多少钱吗?知道怎么装填最快吗?知道为什么燧发枪比火绳枪好用吗?什么都不知道,上了战场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甲板上安静下来。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火炮这东西,最早出现在十三世纪。那时候的黑火药,不过是城堡门楼上吓唬人的玩意儿,发射些小弹丸,看着热闹,杀伤力有限。可就是这‘看着热闹’,让那些造武器的人开了窍——原来火药可以这么用。”
我拿起一杆燧发枪,示意船员们围近些。
“火炮出现后约一百年,真正能称得上‘安全可靠’的枪支才问世。经由阿拉伯人传播,这类武器传遍欧洲。它们的结构很简单——都是管子。管子粗的叫炮,细长的叫步枪,短的叫手枪。”
柯妮莉亚插嘴道:“那弯的呢?”
“那是你用的三叉剑。”我没好气地说,“别打岔。”
船员们哄笑,气氛轻松了些。
“在黑火药兵器时代早期,火枪多是火门枪。”我拿起一杆从船员手里收上来的老古董,指着枪管后部的小孔,“看见这个孔了吗?这就是‘火门’。火枪手发射时,得把枪架在叉形支架上,左臂夹住枪托,右手拿着火绳去点这个孔。”
“那怎么瞄准?”有船员问。
“瞄不了。”我摇摇头,“你得盯着火门点火,哪有功夫看目标?所以火门枪的精度极低,纯属听天由命。但它有个好处——操作简单,比弓箭容易上手。一个农民练三天就能上战场,弓箭手得练三年。”
我放下火门枪,举起一杆新采购的燧发枪。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它叫燧发枪,法国一个叫马汉的工匠发明的。”
我拆下枪机部分,向船员们展示内部结构:“原理很简单——扣动扳机,带动燧石打击铁片,产生火花,引燃药池里的火药,火药再点燃枪管里的***,把弹丸打出去。”
“比火门枪好在哪?”德雷克问。
“第一,不用火绳了。”我竖起一根手指,“火绳枪雨天不能用,风大了吹跑火种,夜间点火暴露目标。燧发枪没这些毛病。”
第二根手指:“第二,装填快。熟练的射手一分钟能打三到四发,火绳枪能打两发就不错了。”
第三根手指:“第三,可以配刺刀。”
我拿起一杆枪,从枪管下方抽出环套固定的刺刀,装上去,举起来晃了晃:“打完子弹,敌人冲上来了怎么办?装上刺刀,这就是一杆短矛。火绳枪手打完子弹,只能抡枪托,那就是根烧火棍。”
船员们看着那杆带刺刀的枪,眼神变了。
“所以,别嫌这玩意儿贵。”我把枪扔给身边的船员,“值这个价。”
讲完火器发展史,我想起另一桩糟心事。
“洛克,把那袋火药搬过来。”
瘦猴洛克应声而去,不多时扛着一袋东西回来,“砰”地砸在甲板上。
我解开袋口,抓起一把黑火药,在指尖捻了捻,递给德雷克:“你看看。”
德雷克接过,闻了闻,又捏了捏,脸色变了:“这……掺了东西?”
“掺了。”我冷笑一声,“热那亚那家武器店卖给我们的。要不是那天救莉亚副官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等上了战场,这一袋火药能把我们全送上西天——不是炸死海盗,是炸死自己。”
“那老板敢坑我们?”费里尔瞪大眼睛。
“事实就在眼前。”我拍拍手上的灰,“那怎么办?”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
“看我干嘛?”我咧嘴一笑,“回去找他。”
五月二十三日傍晚,我们再度出现在热那亚那家武器店门口。
店老板看见我们一群人涌进来,脸色瞬间煞白。
“各、各位……有什么事?”
我把那袋劣质火药“砰”地拍在柜台上,力道之大,柜台都颤了颤。
“老板,你卖给我的火药,掺了多少东西?”
老板额头见汗,连连摆手:“这位先生,误会,绝对是误会!这批货是我新找的供应商,我还没来得及验……”
“没来得及验?”我打断他,“那你卖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没来得及验’的货?”
“我们信吗?”船员们也七嘴八舌的回怼。
老板语塞。
我摆摆手,懒得再听他狡辩:“德雷克,把咱们要换的火药抬走。”
几个船员从我身后走出,径直走向仓库。老板想拦,被两个壮汉船员往旁边一拨,踉跄几步,撞在货架上。
“你、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我冷笑,“我付钱买火药,你给劣质货,这叫欺诈。我现在不过是拿回我该得的——顺便,替你销毁这批害人的东西。”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在柜台上。
“这是换火药的钱。至于你库里剩下的那几杆枪——”
我扫了一眼货架上摆着的七杆燧石长火枪和两把精品手枪,慢悠悠地说:
“半价,我全收了。”
“半价?!”老板急了眼,“那是我最好的货!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店大欺客,信誉堪忧。”我摇摇头,“你这店的名声,就值这个价。要么半价卖我,要么我把你卖劣质火药的事传遍城市街巷——你猜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来找你买货?”
老板张了张嘴,又闭上。
二三十个船员围在柜台前,个个虎视眈眈。他看看我,又看看那群糙汉子,最后颓然地垂下肩膀。
“……搬吧。”
船员们欢呼一声,冲进货架,把那几杆枪一扫而空。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老板一眼:“下次卖货,先验验货。不是每个买家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老板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满载而归。
走出店门,柯妮莉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可真黑。”
“这叫正当维权。”我一本正经地怼到,“我这人,最讲道理。”
她翻了个白眼。
五月二十四日,晴,有风。
驶离热那亚的第二天,我开始整顿军备。
第一件事,就是把船员手里那些老掉牙的火门枪、火绳枪,全部扔进海里。
“船长,这杆枪我跟了五年……”
“扔。”
“船长,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留着当传家宝可以,上战场不行。扔。”
“砰砰砰砰——”一连串落水声,甲板上清静了。
三十多号人,最后手里有枪的,只剩下那十七杆燧发长枪和十二杆短枪。我扫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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