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楼底 (第2/3页)
,然后亲眼看看,师祖到底变成了什么。”周茂生看着他,“有些事,亲眼见到,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张矛沉默。
敲门声忽然响起。
张矛走过去开门,是赵无眠。他的脸色更白了,身形也比前几天更淡,像是受了重伤还没恢复。
“张矛。”赵无眠进来,看到周茂生,点了点头,“周道长也在。”
周茂生看着他:“阴差受伤了?”
“被张元化那一掌打的,不碍事。”赵无眠看向张矛,“查到张元化的藏身处了。”
张矛精神一振:“在哪儿?”
“城北废弃化工厂的地下。”赵无眠说,“他取回肉身后,就躲在那里重新炼化。但他布了结界,阴司的人进不去。那结界用的清微派秘法,只有同门能破。”
张矛看向周茂生。
周茂生摇头:“我虽然也是清微派出身,但我几十年没用过本门法术,破不了他的结界。而且……”他顿了顿,“他设的结界,是专门针对你师父的。你师父不在,只有你能进去。”
张矛明白了。
又是只有他。
“什么时候去?”他问。
“最好现在。”赵无眠说,“他正在炼化肉身的紧要关头,如果等他彻底恢复,你更没机会。”
张矛转身,走到茶台前,把师父的像拜了拜,然后拿起那枚掌门玉佩,挂在脖子上。
“走。”
周茂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到结界外面等你。”
张矛点点头,又看向赵无眠:“你受伤了,别去了。”
赵无眠瞪着他:“本巡使还没弱到需要你照顾。”
张矛笑了笑,推开门。
门外,夜色正浓。老城区的街道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回头看了一眼尘外居——那扇他推了十年的门,那盏他点了十年的灯。忽然有一种感觉,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晚上十点半,城北废弃化工厂。
废墟在月光下像一头巨大的怪兽,锈蚀的管道和破碎的窗户在夜风里发出呜咽声。厂区中央有一栋三层高的主楼,楼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张矛和周茂生站在厂区外两百米的土坡上。赵无眠在半空中飘着,铁链攥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
“结界覆盖整栋主楼。”周茂生眯着眼睛看了看,“你进去之后,只有三个时辰。天亮之前如果出不来,就永远出不来了。”
张矛点点头。
“还有,”周茂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这是你师父当年留给我的破界符,本来只有一张。现在给你。如果遇到必死之境,用这个,能撕开一道缝隙逃出来。但只能用一次。”
张矛接过符,贴身收好。
他深吸一口气,往厂区走去。
越靠近主楼,温度越低。明明是九月的夜晚,却冷得像寒冬。张矛能看到自己的呼吸变成白雾,脚下的杂草上结了霜。
走到主楼门前,那股熟悉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张矛伸出手,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原来可能是车间或者仓库。大厅中央,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符阵,符阵的中心,盘腿坐着一个人。
张元化。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不再是之前那种干枯的赤红色,而是正常的肉色,只是还有些苍白。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黑血。
符阵周围,摆着三具干尸——是那三个盗墓贼。他们的生机已经被抽干,只剩下皮包骨头。
张元化睁开眼睛。
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像两盏灯,他看着张矛,嘴角慢慢咧开。
“师侄,你来了。”
张矛站在符阵边缘,手已经摸到怀里的符纸。
“我师父在哪儿?”
“你师父?”张元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躲起来了。他知道我要来,所以躲起来了。”
“胡说。师父不会躲。”
张元化笑了,笑声沙哑刺耳:“你知道你师父这辈子最擅长什么吗?不是道法,是逃跑。当年他封印师祖,逃跑;我走火入魔,他逃跑;现在我要回来了,他又逃跑。”
他走出符阵,一步一步逼近张矛。
“但他跑得了和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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