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玄空飞星 (第2/3页)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看到秦慕云的一瞬间,他把瓷瓶往地上一砸。
瓷瓶碎了,一股浓烈的白烟冒出来,呛得秦慕云眼泪直流。
“迷烟!退后!”她喊道。
她屏住呼吸冲过去,一拳打向玄灵子。玄灵子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是一个铜铃,猛地摇了几下。
铜铃的声音很奇怪。不是普通铃声,是一种刺耳的、让人头疼的声音。秦慕云的脑袋嗡了一下,眼前开始模糊。她勉强站着,但身体越来越软,像被人抽走了力气。
“秦队!”陈元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想回答,但嘴张不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玄灵子朝楼梯口跑去。
陈元良拦在他面前。
“让开!”玄灵子吼道,又猛地摇了几下铜铃。
刺耳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耳膜。陈元良没有捂耳朵。他把罗盘端平,对着玄灵子。
罗盘的指针猛地转了一圈,然后停住了——稳稳地指向玄灵子手中的铜铃。
铜铃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刺耳变成了沉闷,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噗的一声,然后就没有了。
玄灵子的脸色变了。他又摇了几下,但铜铃发出来的只有沉闷的“噗噗”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你——你这是什么罗盘?!”他的声音在发抖。
陈元良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
玄灵子转身就跑。但他忘了身后是墙。他一头撞在墙上,手里的铜铃飞出去,摔在地上碎了。他忽然摆出一个架势,挥拳向陈元良面门直击过来。陈元良身形不动,右手忽然握着击打过来的拳头,手微动几下。咔嚓几声,手脱臼了。玄灵子哎哟一声跪倒在地。陈元良微微笑到:你不知道会正骨的人也会卸骨吗;
此时秦慕云的队员也从楼梯上冲下来,把他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秦慕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陈元良。手电筒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
陈元良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脸色,“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头晕。”
“迷烟。出去透透气就好了。”
他伸出手。秦慕云看着那只手——粗糙的、指节凸起的手。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很暖,很有力,把她拉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瞬间,头更晕了,身体往前倾。陈元良扶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站一会儿就好。”
她靠在他手臂上,闭着眼睛,等眩晕过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肥皂和草药,很淡,很干净。
“好了。”她站直了,推开他的手,“我没事。”
陈元良没有说什么。他转身去看玄灵子。
秦慕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不高大,不宽阔,但很稳。像一棵树,根扎在土里,风吹不动。
三
玄灵子被带回临海市公安局。
秦慕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输液架上挂着的点滴瓶。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百合花的香气——不知道是谁放在窗台上的。她躺在病床上,右肩缠着绷带,手臂上扎着留置针。头还是有点晕,但比昨晚好多了。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疼,但能忍。
“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陈元良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膝盖上放着那面黄铜罗盘,手指搭在罗盘的边缘。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工装裤,脚上还是那双黑布鞋,鞋底沾着一点黄泥巴——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
秦慕云没有叫醒他。她侧过头,看着他。
他比她想象中年轻。十九岁,比她小九岁。脸上还有少年的轮廓,但眉宇之间有一种跟年龄不相称的沉稳。他的手很粗糙,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节微微凸起——那是干活的手,不是读书的手。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向下,呼吸很轻很均匀。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陈元良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病房的晨光里很亮,像深山里的潭水,表面平静,但底下有暗流。
“醒了?”他坐直了。
“我没睡着。”秦慕云立刻把目光移开,看着天花板,“你在这干什么?”
“等你醒。”
“谁让你等的?”
“没人让我等。”
秦慕云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进来。她大约二十七八岁,长发及肩,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她的五官很温和,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白大褂的胸口别着工牌——“林若雪,主治医师”。
“秦队长,感觉怎么样?”林若雪问,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
“还行。头还有点晕。”
“正常的。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林若雪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小手电,照了照秦慕云的瞳孔,“瞳孔反应正常。头晕应该很快就会消退。”
她收起手电,拿起床尾的病历本翻了翻,然后转过头来,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陈元良。
“这位是?”
“陈元良。”秦慕云说,“帮过我的人。”
林若雪点了点头,目光在陈元良身上停了一下——在他膝盖上的罗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她没有多问,走到床边,给秦慕云做了常规检查——量血压、测心率、听肺部呼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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