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月荒祠 (第2/3页)
然是“回归”过程中,穿过那道狂暴“裂隙”时,被混乱的法则与空间之力撕扯造成的、近乎“重塑”般的恐怖新伤。
他几乎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因为它们似乎都处于一种麻木、僵硬、近乎“坏死”的状态。只有胸腔内,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心跳,以及肺部每一次吸气带来的、火烧火燎的剧痛,证明着这具躯壳还勉强维持着一线生机。
而那沉重的、仿佛被锁链禁锢的感觉,也并非错觉。
他勉强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身体。
只见他的四肢、躯干,甚至脖颈,都被一道道粗大、冰冷、呈现暗沉铁灰色的、非金非铁、似藤似筋的、布满细密倒刺的“锁链”或“触须”,紧紧缠绕、捆绑着!这些“锁链”的一端深深扎入他身下的青石地面,另一端则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收紧,倒刺深深陷入皮肉,带来持续的、冰冷的刺痛与束缚感,也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他体内本就微弱的生机与那点可怜的混沌之力!
这是……什么东西?!
蔡家怀心中凛然。这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他被困住了!在这座诡异的荒废古祠中,被某种未知的、充满恶意的存在或力量,当成了“猎物”或“祭品”禁锢了起来!
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头,试图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
“咯……咯咯……”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骨骼摩擦、又像是压抑着疯狂笑声的、怪异声响,忽然从大殿角落最深处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中传来。
蔡家怀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灰蒙蒙的、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
只见那片阴影,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分开。
一道佝偻、瘦小、披着破烂不堪、几乎看不清原本颜色与款式的、沾满污秽布条的身影,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姿态,一步一顿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身影很矮,不到五尺,仿佛是个孩童,又像是个严重萎缩的侏儒。他(或她?)低着头,凌乱、肮脏、沾着不明粘液的枯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那些破烂布条,依稀能看出一些古老、扭曲的符文与图案,风格与墙壁上那些癫狂的壁画如出一辙。
“咯……咯咯……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一个干涩、沙哑、仿佛几百年未曾开口、又像是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意味的、非男非女的声音,从那低垂的头颅下传来。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破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随着声音,那佝偻身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一张如同风干橘皮般、布满了深深皱纹与暗沉污垢的、丑陋到难以形容的脸,暴露在惨淡的血月光辉之下。脸上,没有眉毛,没有睫毛,只有一双……占据了几乎半张脸的、巨大、浑浊、充满了无数血丝、瞳孔却呈现出诡异空洞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粹的、漆黑的眼睛!
那眼睛,没有任何“人”的情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了极致的贪婪、狂喜、怨毒、以及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扭曲疯狂的“虔诚”!
“血……魂……咒……的气息……”
“木……火……通明……的……根骨……”
“还有……这……令人迷醉的……‘混沌’与‘死寂’的……芬芳……”
那怪物(姑且称之为怪物)用那双恐怖的黑洞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蔡家怀,干裂乌黑的嘴唇开合,发出断断续续、却又异常清晰的呓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冰冷的钩子,试图钻进蔡家怀的脑海,勾起他最深的恐惧。
“多么……完美的……祭品……”
“不……不仅仅是祭品……”
“是……钥匙……是……种子……是……吾主……归来的……希望!”
怪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癫狂与激动!它猛地张开双臂(如果那两根如同枯柴般、缠绕着更多肮脏布条的手臂能称之为手臂的话),仰起头,对着殿顶那轮透过破洞洒下的、惨淡血月,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不似人声的、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嚎叫:
“赞美……归墟!赞美……深渊!吾主……永恒!!”
嚎叫声在空旷破败的殿堂中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嚎叫过后,怪物重新低下头,黑洞般的眼睛再次锁定蔡家怀,那干裂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到极致的、露出乌黑残缺牙齿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小家伙……不,尊贵的‘钥匙’大人……”怪物的声音变得轻柔、诡异,仿佛毒蛇吐信,“欢迎来到……‘血月祠’……老朽……乃是此祠最后一代……守祠人……您可以叫我……‘渊仆’。”
“老朽……在此……守候了……三百七十二年……又五个月……零九天……”渊仆那黑洞般的眼睛,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疯狂的回忆,“等待着一场……注定失败的祭祀……等待着一件……永远无法被找到的‘圣钥’碎片……”
“没想到……没想到啊!”它的声音再次变得激动、尖锐,“圣钥碎片没等到……却等来了……您!”
“身负‘血魂咒’本源烙印……拥有‘木火通明’这等绝佳的……‘生机之引’……更不可思议的是……您的体内……竟然流淌着如此精纯的……‘混沌归墟’之力!虽然微弱……却无比……高贵!无比……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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