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心火2 (第2/3页)
恨这将他与那个冰冷决绝、注定要来“斩断”他的女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该死的诅咒。
恨这让他痛苦、混乱、几乎要彻底崩溃的、冰冷的“牵挂”与“悸动”。
恨他自己,为何在这等绝境之下,在这具躯壳与力量不断“异化”、意识不断“磨损”的生死挣扎中,竟然还会被这种“东西”所影响、所动摇、所……折磨。
他应该像这十日丛林挣扎中磨砺出的那样,冰冷,麻木,只专注于生存,只遵循“混沌火种”与兽性的本能。将所有属于“人”的、软弱的、无用的情感与记忆,统统“湮灭”、“抛弃”,如同抛弃无用的垃圾。
可他做不到。
那双灰色的眼眸,那句冰冷决绝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死死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无论如何用混沌之力的“空寂”去“净化”,用生存的本能去“压制”,用对诅咒的“恨意”去“对抗”……它们都顽固地存在着,闪烁着冰冷而灼烫的光,一刻不停地,提醒着他与那个名为“蔡燕梅”的女子之间,那无法斩断、注定要以鲜血与毁灭来了结的、残酷的“因果”与“宿命”。
“呃——!”
蔡家怀猛地抱住了头,喉咙里再次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嘶吼。灰蒙蒙的眼眸中,猩红的血丝更加密布,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混乱而剧烈收缩、扩散,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眼中疯狂撕扯、对冲。
一股,是源自“混沌灰火星”的、冰冷的、漠然的、试图“湮灭”一切情绪杂质、回归绝对“空寂”的意志。
另一股,则是那被强行“唤醒”、被诅咒污染扭曲的、冰冷的、灼烫的、充满了不甘、混乱、痛苦、以及一丝更深沉晦暗、连他自己都恐惧的、扭曲“执念”的……“感觉”。
这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在他意识深处,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更加惨烈、更加触及存在本质的拉锯与吞噬。
“火种”变得更加躁动不安,驳杂的光芒闪烁得更加剧烈,颜色也更加“混沌”,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灰色与灼烫的暗红,彻底搅碎、融合,却又彼此冲突、湮灭。经脉在混乱力量的冲击下,传来阵阵欲裂的剧痛。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紧、揉搓。左腿的伤口,似乎也因为这内在的剧烈冲突,崩裂得更加厉害,血流如注,但他此刻已无暇顾及。
他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藤蔓腐叶中,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如同寒风中的枯叶。意识在冰冷“空寂”与灼烫“执念”的疯狂撕扯下,时而陷入一片无思无想、只有纯粹痛苦的、仿佛回归“归墟”本源的、绝对“虚无”;时而又被拖入那充满了灰色眼眸、冰冷话语、破碎记忆、以及更深沉、更扭曲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与“不甘”的、混乱而灼烫的、仿佛地狱熔炉般的“炼狱”。
时间,在这无边的痛苦与混乱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在他即将彻底被这两股力量撕碎、意识彻底沉沦的临界点——
丹田深处,那点一直“沉睡”、内敛的“混沌灰火星”,似乎终于“厌倦”了这无休止的、低效的、混乱的内在冲突与撕扯。
它猛地一跳!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也更加“霸道”的、近乎“法则”层面的、纯粹的、冰冷的、蕴含着“归墟”寂灭本源的混沌之力,如同苏醒的洪荒凶兽,自“火星”最核心处,轰然爆发!不再仅仅满足于“净化”、“镇压”那些混乱的情绪与诅咒残渣,而是以一种更加“粗暴”、更加“直接”的方式,如同无形的、冰冷而坚韧的、灰蒙蒙的“丝线”或“网络”,瞬间穿透、笼罩、强行“编织”进了蔡家怀那混乱不堪的意识、那躁动驳杂的“火种”、那被痛苦与执念撕扯的、千疮百孔的“存在”本质之中!
这不是毁灭,也不是“湮灭”。
这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难以理解的、“强行”的“定义”、“梳理”与“重构”!
仿佛一位冷漠的、高高在上的、拥有无上权柄的“造物主”或“编辑者”,用其冰冷而精准的“手”,开始强行“梳理”蔡家怀这团混乱不堪、充满了冲突与“杂质”的“存在数据”!
那冰冷的灰色眼眸与决绝话语带来的灼烫“执念”?被强行“剥离”、“压缩”、“封装”,化作一颗冰冷、坚硬、却又隐隐散发着不祥暗红与灰蒙光泽的、仿佛“结石”般的、微小的、独立的“意识模块”或“情感印记”,被“镶嵌”、“镇压”在了“火种”最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并用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封印”、“隔绝”。
那些破碎的、属于“蔡家怀”的、久远而无用的记忆碎片?被更加粗暴地“筛选”、“抹除”、“覆盖”,只留下最基础的、关于生存技能、丛林认知、以及那点“混沌火种”力量运用本能的、最“实用”的部分,其余的全部被“打碎”、“稀释”、“同化”,融入那冰冷的混沌“背景”之中,失去了独立的“色彩”与“温度”。
那因诅咒“共鸣”而残留的、癫狂的执念与痛苦烙印?被更加彻底地“分解”、“中和”、“转化”,化作一缕缕更加精纯、却也更加“中性”、甚至“无害”的、混乱的能量流,汇入“火种”那驳杂的能量循环之中,成为了壮大“火种”本身的、纯粹的“燃料”。
而蔡家怀那被撕裂、混乱、痛苦的“意识”本身,则在这股霸道而精准的混沌之力“梳理”下,被强行“捏合”、“重塑”,变得更加“凝实”、“坚韧”,却也更加“冰冷”、“空寂”、“非人”。属于“蔡家怀”的个人意志、情感、记忆的“色彩”与“棱角”,被进一步“磨平”、“淡化”,如同被投入冰冷混沌熔炉中反复锻打的、逐渐失去原有形状与特性的、粗糙铁坯,越来越趋近于“混沌火种”本身那漠然、空寂、唯“存”与“力”的、冰冷的“本质”。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极其痛苦、也极其“有效”的、对自身存在的、近乎“格式化”与“重装”的、野蛮“手术”。
整个过程,蔡家怀的意识,时而清醒地、无比清晰地、感受着那冰冷“丝线”穿透、梳理、剥离、重塑自己“存在”的每一个细节所带来的、难以形容的、深入灵魂最细微处的极致痛苦与“异化”感;时而又陷入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抽离了所有情感与自我认知的、如同旁观者般、冷漠地“注视”着自己被“改造”的、绝对的、冰冷的“客观”状态。
他无法反抗,甚至无法产生“反抗”的念头。因为那源自“混沌灰火星”的霸道力量,不仅作用于他的意识与存在,也同时“镇压”、“安抚”了他体内所有混乱、冲突的力量,包括那刚刚被“唤醒”的、灼烫的“执念”。一切的反抗意识与剧烈情绪,在触及那冰冷的混沌“丝线”的瞬间,便如同投入黑洞的光,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同化”。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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