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绝境心火 (第2/3页)
以“点、滑、引、划、击、避”的连环,全数化解。
没有一击硬接,没有半分多余。
他身上的伤,却也如被算计好般,一处一处地增加:左肩的甲壳裂痕,后颈的细血线,右肋下被血雾溅到后焦黑发麻的皮肉,以及足踝处被虫肢影的寒气扫过、至今仍酸麻的经脉。
“灰刃”的刃锋,在连番动用下,那层灰蒙的混沌光膜,也暗了一分。
“混沌灰火星”的力量,在“内部通道”的支撑下,如被开闸的细流,正被极速消耗。
“干尸”的骨节“失序”只一瞬,错位的细骨已自行回正,那黑洞般的“嘴”咧得更大,重叠的骨节摩擦声,比之前更密。
“肉团”的血雾翻涌得更急,腥气更重,那团“核心”的磷火跳动,显是动怒。
“阴影”的磷火,在切痕卧牛石上转了一圈,又回到蔡家怀的背项,这次,它没再探刃,而是将整道“影”如黑布般,覆向他的后颈与背心。
“甲胄”的膝弯在错开一息后,已稳下,锈红重压再聚。
“虫肢”的影,在青苔上如活蛇,开始分作三股,一上一下一横,布成锁圈。
五者,没再急攻,却把“滞灵幽域”的粘滞,压得更重,如将整片空地化作了封死的泥沼。
蔡家怀背靠岩壁,右足半陷在青苔与湿泥中,左足微提,灰刃斜垂。
他灰蒙的眼,在极度的消耗与重压中,反而更“清”。
“计算”的结果,冷酷:
- 混沌之力的“内部通道”已近极限,再无余力同时支撑多方向防御。
- “灰刃”的灰蒙光膜,已暗淡到若再硬碰,必被反震伤刃。
- 五者,已摸透他“以巧避、以点破”的路数,下一轮,必是更重、更合围、更不留“巧”的杀法。
- 而“滞灵幽域”的迟滞,在五者合力压阵下,已压到他连这“巧”都难再施展。
换句话说——
此局,已到“力竭”与“质变”的临界。
要么,在下一轮合围中,被撕碎、吞尽。
要么,在力竭前,以残力搏出“变数”,哪怕只是一瞬的“同归”之局。
他缓缓闭目,不是示弱,而是将“心火”与“灰火星”的感应,压到最底,去触那“火种”与自身“存在”之间,最本源的——
“湮灭”与“生”的界。
在“心火”的冰冷燃烧中,在“灰火星”的极稳光晕下,他“看”到:
- 丹田的“混沌火种”虽已暗淡,但核心的“灰火星”依旧未动,其内,那点“归墟”寂灭的“质”,仍如未启的寒核。
- 火种边缘,被“封装”的、那团关于灰色眼眸与决绝话语的“灼烫模块”,在连番的生死压迫下,竟有极微弱的、几不可查的“热溢”——不是挣脱,而是一种与“心火”同源的、冰冷中烧出的、被逼到极处的“回响”。
- 而“滞灵幽域”的力场,在五者合压中,与他的“心火”和“灰火星”的力,在体表与“内部通道”间,形成了一道极细的、不断颤动的、灰暗的“交锋面”。
这“面”,极危险,稍过,就是力尽。
可也极“薄”,薄到——若以“心火”为引,以“灰火星”为核,将残力全数压上,做一次不讲“技”的、纯粹的、本源的“湮灭”冲击,或能,在“力尽”与“湮灭”的毫厘间,破开一线。
代价,是“心火”与“灰火星”的质,会受重创,甚至“火种”有被“滞灵幽域”的“污染”与“反噬”侵染的可能。
可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能选的,只有——
“搏”。
他睁开眼。
那双灰蒙的眼,在空地中央,在五道非人“身影”的合围下,在“滞灵幽域”的沉滞与重压中,竟第一次,显出了一丝“非人”的、冰冷的、近乎“神性”的——
“静”。
不是人的静,是“混沌”的静,是“归墟”的静,是“心火”在将燃尽前,那一点不映万物的、绝对的、寂灭的静。
“灰刃”的刃锋,被他缓缓抬起,刃尖,正对那片压得最重的、由“干尸”与“肉团”合构的、正前方的“力场”最厚处。
他没动,没再试图“巧”,没再算“避”。
他只是,将“心火”与“灰火星”的残力,在“内部通道”中,一息一息地,压缩,再压缩,压成一点,压到那灰蒙的刃尖,与丹田的“灰火星”,同频。
“干尸”的骨刺,已再起。
“肉团”的血雾,已再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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