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洹水之变 (第2/3页)
马,一个月前一小兵,如今却要在这里,替一个死了的皇帝设祭。
那个皇帝,他这辈子没见过一面!
“段帅,”刘存敬又唤了一声,
段德终于转过身。
河岸上已经摆好了香案。案上铺着白绫,绫上供着三牲、时果、一盏清酒。香炉里的烟刚刚点起来,被河风吹得歪歪斜斜,散在暮色里。
香案后面,站着天使兵部员外郎裴枢,紧跟着是段德,
再往后站着罗弘信、孔令德、张诚义、李存节、王行敏、程公信,何辉等一众几十个牙将,有些甚至段德到现在还没认全。
除了他们,以王铎为首的一众乡老,致仕的名门望族!
只不过有些寒酸,这些文臣本就在魏博混的捉襟见肘,又被黄巢在十年前犁了一遍,能有这几个撑场面已经不错了。
再往后,是黑压压的牙兵。所有人都穿着素服,白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片落满霜的田野。
段德走到香案前,跪下。
他身后,所有人跟着跪下。
“维大唐文德元年,岁次戊申,四月戊戌朔,二十日丁巳——”
开口的是裴枢,这位现在的小小员外郎,日后的大唐末位宰相,在洹水边担任起了主祭的职位。
此时的他或许想不到,十几年后,自己也会在某个河边被朱温剁了脑袋,身体投到黄河!
裴枢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念得清楚,像是怕河对岸的人听不见。
“魏博权知留后臣段德,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于——”
段德跪在地上,膝盖硌着河滩上的石子,有点疼。他想起二十多天前,自己跪在校场上接那道诏书,也是这样的姿势。
那时候他不知道,写诏书的人已经死了。那时候他还以为,那道诏书是新的开始。
“大行皇帝之灵。”
老吏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些骈四俪六的句子,段德听不懂。他只听懂了几个词——“圣德”、“崩殂”、“四海哀慕”。
他想起自己这具身体当小兵时,听老兵说过,僖宗皇帝即位的时候才十二岁。
那时候宦官专权,藩镇割据,
广明元年,长安被黄巢攻下,皇帝逃了一次。
光启元年,李克用进长安,皇帝又逃了一次!
可那个皇帝,还是活到了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段德今年十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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