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九章 脓液如雨点甩落,蛆虫被震到空中  光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三十九章 脓液如雨点甩落,蛆虫被震到空中 (第3/3页)



    艾格隆朗声问道:”在我把你干掉以前,坦白你的罪行。你做了什么?“

    “呵呵呵……”塞拉斯狞笑着,向着旁边让开一步。就在这一瞬间,艾格隆听见黑暗的通道里涌起了一种怪异的沙沙声。

    一个巨大的轮廓出现了。

    首先看到的是脚。或者说,曾经是脚的部分。十几只大小不一、肤色各异的脚被粗糙的黑色麻绳捆绑、缝合,构成了一个歪斜的基座。脚掌还穿着不同的鞋——沾泥的工装靴,红色的女鞋,一只孩童的软底布鞋。它们交叠、挤压,苍白浮肿的,黄色的脓液像眼泪一样淌下来。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艾格隆心跳骤然加速,但是本能还是让他的目光上移。

    躯干是一座由人体残块堆砌的肉山。两条青壮男性的躯干背靠背缝在一起,成了核心,但更多的部分像是随手拼贴。一条纤细的、属于女性的手臂从肋下伸出,另一侧,一条粗壮多毛的臂膀突兀地连接在应该是腰的位置。

    皮肤交接处是缝线,有些地方缝得太马虎,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脓液就从这些接缝处、从皮肤的溃烂点不断地渗出,形成一道道亮晶晶的、蜿蜒的路径。

    然后,是那些蛆。

    乳白色,肥硕,在每一处溃烂的伤口里,在每一个流脓的缝隙中,缓缓地、不停地蠕动。它们和不止一对眼球挤在眼眶的空洞里,也从撕裂的嘴角爬进爬出,在裸露的肠管断端翻涌。轻微的、湿漉漉的窸窣声,成了黑暗地下唯一的背景音。似乎整座肉山都在被它们从内部蚕食。

    它走出来了,肿胀的、巨大的堆积。

    最底层的脚们扭曲着、断裂着,推动上方沉重而不稳定的肉堆向前挪。每一次移动,都有更多的脓血被挤出,滴落在地,滋滋地冒着淡淡的热气。

    碎肉屑和蛆虫随着震动,下雪死的簌簌掉落。

    它顶端的“头”——如果那能称为头的话——转了过来盯着艾格隆。

    那是三颗头颅以脖颈断裂处粗暴拼接的产物。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居中,眼睛是两个腐烂的黑洞;左侧是个老妇,嘴巴被粗线歪斜地缝上,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右侧是个男孩,半边头皮没了,露出白森森的颅骨,剩下的那只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艾格隆。

    三张脸同时开始蠕动。声音从三个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叠合在一起,扭曲成非人的混响:

    “痛……”

    “好挤……”

    “妈妈……”

    “看见……了……”

    “新的……部分……”

    肉山朝着艾格隆加速了,与其说扑过来不如说更像是一次崩塌。

    那些手臂——完整或不完整的——同时伸出,张开手指,露出掌心残留的污泥、血垢,或是已经长进肉里的戒指。脓液如雨点甩落,蛆虫被震到空中。

    这整座蠕动的、流脓的、被蛆虫啃噬的肉山,亵渎的、永无止境的、由无数份绝望缝合起来……

    艾格隆呼吸骤停,心率飙升。胃部剧烈痉挛,喉头涌起酸味,想吐……

    理智想要屏蔽眼前的绝望、亵渎和错乱,但是已经不可避免的意识到真相……

    每一块都曾是一个拥有生活、故事、恐惧与渴望的人……他们的痛苦并未终结,反而被禁锢、融合,形成了一种集体性的、永恒的痛苦回响。哀嚎直接穿透耳膜,在灵魂深处引发共振。

    这不仅是目睹了一个怪物,也是在被迫阅读一座由无数份绝望写成的、活着的悲剧。

    “看阁下也不是泛泛之辈,怎么称呼呢?“塞拉斯上师开口道,倒是多了几分清明,“恕我失礼,实在是这份恩泽过于隆重,在下时不时也会沉浸在幸福里忘乎所以,惭愧惭愧……阁下是哪位陛下的神选呢?看这气魄威风,一定不是开膛手吧……那东西太猥琐太卑鄙,我们可以一起分而食之,阁下以为如何?阁下……请问,阁下听到了我说话了没有?”

    塞拉斯疯疯癫癫的拉长音调。

    突然眼前亮光一闪,一道刺目的雷光照亮了罪恶的黑暗空间,惊得塞拉斯和缝合怪都向后一怔。

    艾格隆全身被轰鸣的电弧环绕,手持跃动的光刃:

    “什么狗屎,跟我的含光说去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