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站着活太贵? (第2/3页)
恨,但他们知道何时播种、何时收粮、如何储粮、如何修渠。”
“你知道大旱之年在哪条河道上游筑堰能救下游万亩田么?”
“你知道蝗虫过境后该补种什么才能不让农人绝收么?”
“你知道各郡县粮仓虚实,如何调配才能让灾民活命么?”
郭嘉抛出了一连串极其专业的农政问题。
“你那些流民不知道。”
“但冀州每一个活下来的世家家主,心里都有一本清楚的血泪账!”
他冷冷地看着张角。
“他们就是靠这个盘剥百姓。”
“但也正是靠这个,让百姓在太平年景能有口饭吃,在灾年不至于立刻人相食!”
“你把他们杀光了,就等于把冀州几百年攒下来的这些保命的、救急的的本事,也一并扔进了火堆!”
郭嘉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然后让你那些连二十四节气都认不全的信徒,自己去‘过得更好’?”
“张角,你看不起豪强,我理解。”
“但你看不起他们经营田亩、治理地方的本事,那便是睁眼说瞎话。”
郭嘉打了一个极其恶毒的比方。
“你这太平道,就像个力气奇大却目不识丁的莽夫。”
“砸了藏书楼,烧了账本。”
“然后对着一群不识字的孩童说:‘看,没了那些酸腐书生,我们自己也能过得更好’。”
“可笑,也可悲。”
张角怒极。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书册都随之震颤。
“百姓就这么傻么?”
“种地都不会种?”
郭嘉毫不退让地迎上张角的怒火。
“种地?”
“大贤良师,你可知‘种地’二字,要多少本事?”
“何时浸种?何时下秧?”
“哪块地肥,该种粟?哪块地瘠,该种豆?”
“雨水多了如何排涝?天旱了如何汲水?”
“蝗虫来了怎么驱赶?”
“粮收上来,怎么晾晒,怎么储存才不发霉,不被鼠窃?”
郭嘉连续发问,字字诛心。
“一个老农,一辈子就伺候那十几亩地,尚要看天吃饭。”
“十年里遇上三回灾荒就要卖儿卖女。”
“你现在要让百万刚刚放下锄头、甚至从未摸过锄头的流民,去种千里冀州的田?”
“还要‘过得更好’?”
郭嘉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没有世家,也有乡老,也有里正,也有世代为吏的田啬夫!”
“是这些人,记住了哪条水渠是哪年修的。”
“记住了哪片地是碱地。”
“记住了蝗虫从哪个方向来!”
他指着张角的鼻子,厉声喝道。
“杀了他们,就是杀了这片土地的记忆!”
“你以为你在救人?”
“你是在把百万人的性命,绑在你那不知能持续多久的神通,和你那套‘人人皆可’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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