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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南疆巫师 (第1/3页)
第五十一章 南下
从金陵到南疆,三千里路。
宁青霄一行人骑马走了二十天。过了长江,过了洞庭湖,过了桂林。山越来越高,林子越来越密,天越来越热。北方的秋天已经凉了,南疆还是夏天,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晒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多远?”宁青霄擦了擦额头的汗。
“三天。”白芷指着前面的山,“翻过那座山,就是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山连着山,望不到头。远处的山峰藏在云雾里,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没干的水墨画。近处的山坡上长满了树,密密层层的,绿得发黑。
徐弘祖掏出地图看了看,又收起来。“这地方,地图没用。”他说,“山会动。”
“山怎么会动?”燕七瞪大眼睛。
“不是山会动,是路会动。”徐弘祖指着前面的一条小路,“你看这条路,现在是往东走的。明天再来,它就往西走了。不是路变了,是草长了,树倒了,河水改道了。在山里,不能看路,要看山。”
他指了指远处最高的那座山峰。“认住那个山头,一直朝着它走。不管路怎么弯,方向不能偏。”
他们继续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零零碎碎的光斑。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花香和泥土气。
“小心瘴气。”白芷从竹篓里掏出几个布包,分给每人一个,“挂在脖子上,别摘下来。里面的药能顶一阵。”
宁青霄把布包挂在脖子上。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上来——雄黄、苍术、艾草、菖蒲,还有什么别的,他闻不出来。
“管用吗?”他问。
“管用。”白芷说,“我小时候,村子里的人都用这个。没见过谁中瘴气。”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林子突然开阔了。一片空地,中间有几间竹楼,高高地架在木桩上,屋顶是茅草盖的,黑黢黢的。竹楼下面养着鸡和猪,在泥地里拱来拱去。
“到了。”白芷停下来,“这是山下的村子。再往里走,就是十万大山了。”
第五十二章 山脚下的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七八户人家。竹楼破破烂烂的,有些已经歪了,用木头顶着。院子里晒着兽皮和草药,空气里有一股腥膻的味道。
白芷用苗语跟一个老人说话。老人看了宁青霄一眼,摇了摇头,说了几句什么。白芷又说了几句,从竹篓里掏出几包药递过去。老人接过药,点了点头,指了指山上的一条小路。
“他说什么?”宁青霄问。
“他说山上有巫师,不让人上去。”白芷说,“我用三包药换了他的话。他说,从这条路上山,走两天,有一个山洞。栯木长在山洞里面。”
“两天?”徐弘祖皱眉,“来回四天。加上采药的时间,五天。干粮够吗?”
“够。”白芷拍了拍竹篓,“我带了一个月的干粮。”
他们在村子里歇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了。
山上的路比山下的更难走。没有路,只能在树丛里钻。白芷走在最前面,用一把柴刀砍开挡路的藤蔓。她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你小时候常来这里?”宁青霄问。
“常来。”白芷说,“我阿妈带我来的。采药,打猎,挖笋。这座山上的每一棵树,我都认识。”
她指着一棵大树说:“这是香樟。树皮能治感冒。叶子能驱虫。果子能榨油。”
又指着一棵小树:“这是山苍子。根能治胃痛。叶能治跌打。果能治疟疾。”
又指着一丛草:“这是绞股蓝。能清热解毒。能降血脂。能抗衰老。”
她一样一样地指,一样一样地说。这座山上的每一种植物,她都认识。它们的名字,它们的味道,它们的用处——都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的。
宁青霄跟在她后面,听着她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了爷爷。
爷爷也是这样。每一座山,每一片林,每一条河——他都知道。哪里有什么草,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结果,什么时候采最好——他都知道。
小时候,爷爷带他上山,也是这样一边走一边说。
“这是柴胡,治感冒的。这是黄芩,清热的。这是黄连,泻火的。这是黄柏,燥湿的……”
他走神了。
“宁郎中?”白芷回头看他。
“嗯?”
“小心脚下。有蛇。”
宁青霄低头一看,一条青绿色的蛇盘在脚边的石头上,三角形的脑袋,眼睛是金色的。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蛇没动。它只是盘在那里,吐着信子,看着他们。
“别怕。”白芷蹲下来,伸出手。蛇爬上她的手指,绕在她的手腕上,盘成一圈。她摸了摸蛇的头,把它放在路边。
“走吧。”她站起来,“它不会咬人的。”
第五十三章 山洞
走了两天,他们找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很大,有两人多高,一丈多宽。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潮湿的、霉烂的气味。
“栯木在里面?”徐弘祖问。
“嗯。”白芷从竹篓里掏出火折子,点了一根火把。火光照进洞里,能看到洞壁上的钟乳石,一根一根的,像倒挂的冰柱。地上是湿的,滑溜溜的,长着一层绿苔。
他们往里走。洞越来越窄,越来越矮。有的地方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火把的光照在石壁上,影子晃来晃去的,像鬼。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洞突然变大了。一个巨大的石室,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石室的中央,有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玉的。白色的,半透明的,在火把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玉石上面,长着一株草。
不高,只有半尺。叶子是圆形的,像铜钱,但比铜钱大。颜色是金黄色的,亮闪闪的,像金子。叶子的边缘有一圈红色的纹路,细细的,密密的,像绣上去的。
它在发光。金黄色的光,从叶子里透出来,照在玉石上,照在石壁上,照在洞顶上。整个石室都亮了起来,像点了好多盏灯。
“栯木。”宁青霄的声音在洞里回荡。
他走过去,伸手——
“别碰!”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石室深处传来。
宁青霄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转头,看到石室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脸上全是皱纹,一层一层的,像千层饼。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拖在地上,有好几尺长。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破破烂烂的,补丁摞补丁。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宁青霄知道他在看——那双闭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你是谁?”宁青霄问。
“我是守草人。”老人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像两口井,“这株草,我守了六十年。”
“六十年?”
“六十年。”老人说,“从我二十岁开始,守到现在。八十年了。”
八十年。宁青霄算了一下——这位老人至少一百岁了。守一株草,守了八十年。
“为什么要守它?”
“因为它能救人。”老人说,“也能害人。有人用它救人,有人用它害人。我守在这里,不让坏人碰它。”
“我是好人。”宁青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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