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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集北漠沙棠 (第2/3页)

口用石头封着。

    徐弘祖搬开石头,往下看。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他扔了一颗石子下去,过了好几秒才听到“咚”的一声。

    “有水。”他说。

    白芷从竹篓里掏出一根细绳,系在水囊上,慢慢放下去。水囊沉到井底,晃了晃,提上来。水是凉的,清的,带着一点土腥味。

    “能喝吗?”燕七问。

    白芷尝了一口。“能。碱大,但能喝。”

    他们灌满了水囊,在废弃的驿站里歇了一天。土坯房的墙虽然塌了,但还能挡风。太阳晒不进来,阴凉凉的。宁青霄靠着墙,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又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沙漠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风大了,呜呜地叫,像有人在哭。

    “走。”陆铮又站了起来。

    第六十九章 风沙

    第三天,起了风沙。

    一开始只是小风,吹起地面的浮沙,打在腿上,沙沙的。宁青霄没在意,继续走。但风越来越大,沙子越来越多,打在脸上像针扎。天也变了——从蓝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黑色。

    “沙暴!”徐弘祖喊,“快找地方躲!”

    他们四处看。沙漠是平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石头,没有树,没有房子。只有沙,一望无际的沙。

    “那边!”白芷指着远处。那边有一个沙丘,比别的沙丘高一些,大一些。他们跑过去,趴在沙丘的背面。风从沙丘上面刮过去,沙子打在背上,噼里啪啦的,像下冰雹。

    宁青霄把脸埋在胳膊里,闭上眼睛。沙子钻进领口,钻进袖子,钻进靴子里。嘴里全是沙,牙碜。耳朵里也全是沙,嗡嗡的。

    风刮了大约一个时辰。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天又蓝了,太阳又出来了。但沙漠变了。沙丘移位了,路没了,脚印也没了。四周全是沙,一模一样的沙,分不清东南西北。

    “往哪走?”燕七问。

    徐弘祖掏出指南针看了看。“往北。”他指着前面。

    他们继续走。

    走了三天。三天里,他们遇到了两次沙暴,一次比一次大。最后一次,他们差点被埋了。沙丘塌下来,把白芷埋了半截。宁青霄和徐弘祖刨了半天,才把她挖出来。她的脸是紫的,嘴是白的,手是凉的。

    “没事。”她笑了笑,“死不了。”

    她抖掉身上的沙,继续走。

    第五天,他们看到了绿色。

    很远,在天边,一小片。不是沙的黄,不是天的蓝,是绿。草绿,树绿,生命的绿。

    “绿洲!”燕七喊。

    他们加快脚步。绿洲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从一小片变成一大片,从一大片变成一整个世界。

    到了。绿洲不大,方圆几百丈。中间有一个湖,水是蓝的,清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湖边长着草,高的有半人高,矮的贴着地。还有树——不是普通的树,是沙棠。

    不大,只有一人多高。树干是灰褐色的,扭曲着,像老人的手。树枝伸出去,歪歪扭扭的,没有叶子——不,有叶子。在最顶端,有几片叶子,黄绿色的,卷曲着。叶子中间,结着几个果子。黄色的,亮晶晶的,像金子。

    树在发光。黄色的光,暖暖的,像秋天的阳光。

    “沙棠。”宁青霄走过去。

    “小心。”陆铮拉住他。

    宁青霄低头看。湖边有一圈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野兽的。很大,比老虎的大,比熊的大。五个脚趾头,清清楚楚的,指甲很长,像爪子。

    “它在守着。”陆铮说。

    他们盯着湖面。湖水很静,没有风,没有波纹。但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动。黑黑的,大大的,在水下面游。游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它出来了。

    很大。比船还大。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那么大。头是圆的,像牛,但头顶上长着一只角——不是直的,是弯的,像镰刀。眼睛是黄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是虬。”徐弘祖的声音很低,“《山海经》里写的,‘有虬焉,其状如牛而一角,鳞身,在水中。’”

    虬。龙的另一种。传说中的水中霸主。

    它看着他们。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饥饿。有的是——警惕。像一个守门人,看着闯入者。

    “退。”陆铮说。

    他们慢慢往后退。虬没有追,只是浮在水面上,看着他们。它的眼睛黄黄的,在阳光下像两盏灯。

    “怎么办?”燕七问。

    “我来。”宁青霄说。

    “你又来?”白芷拉住他,“上次是蛟,这次是虬。你每次都这样。”

    “我是郎中。”宁青霄说,“有人病了,我得去治。”

    他往前走。

    虬看着他,没有动。

    他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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