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徐州地方,四州之通衢 (第3/3页)
在肚子里产卵,最后会有铁虫啃食脏腑,破肚而出”,成功把陈登说恶心了。
后来遇到个名医游方到彭城,陈登就前去拜访,请教了这件事,人家一看就说他已经有征兆了,日后不可再食生物,开了一副药之后,吐了血水出来,陈登才知道是真的。
此后,陈登说许朔救了他一条命,两人就逐渐成了同塌而眠的好友。
少顷,许朔音声浑厚,意味深长:“可是,你我亲眼看过了襄贲往西的几十里白骨,见过泗水奔流之巨力都推不动的尸山,又怎么敢说无所谓呢。”
“不错,”陈登也明白,那种场景,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只是兵家之事难言也,刘豫州其实也是自青州败而亡命至徐,如何敌得过曹兖州。”
许朔闻言笑了一声:“不管如何,仍有两年为期,曹操也好、袁术也好,今后两年应当都会养民以蓄军资,元龙你只倾心辅佐两年,假若刘豫州真的不能力敌,你再推明主便是。”
“可若是明面推举,暗含私利,离心离德,那又怎么能胜呢?岂不是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骂得好,”陈登闻言动容,这句话是以前两人围炉夜话的时候,许朔用来骂袁绍的,但这句话并非只能用在袁绍身上,如今士人名流,大多都有这种毛病。
肯舍命就义的人很少。
人一旦开始舍命时,迸发出来的气势便同山海波涛,令人敬畏,这几年居于兖州的曹操就是个“舍命”的人,所以徐州才会这么怕他。
许朔接着道:“袁绍居于冀州,为天下楷模也,海内名士皆从往,此为立身之本;曹操居于兖州,思名士不从于他,是以唯才是举、不拘一格,得奇才往投;而刘豫州呢,如何才能抗衡此二人?”
“你说!”
陈登忙追问起来,听得兴趣大起,完全没注意已经送出去二三里地了,原本只说是送到路口就要回去待客的。
许朔笑着道:“正是以人为本,方才能得义士相随。名士、奇士、义士,总得占其一方才有所倚仗。”
陈登若有所思,旋即笑道:“子初,你好像对刘豫州推崇备至。”
“那不然呢?”许朔浓眉大眼、堂正之向,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难道要我倾心于把彭城屠得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曹阿瞒!?”
“还是那非海内名士不可登堂的袁盟主?”
“还是在雒阳皇宫玩角色扮演的董仲颖?”
“他们各有才能心胸,可敬佩其才干、高光事迹,却不值得我倾心!特别是曹操毁了我在襄贲的家田几十亩,我恨!”
陈登不置可否,点头轻笑,觉得这话倒是也有道理,他拉着许朔的手,觉得相谈越发有趣,准备直接把他送到城中公廨去,同时心里后悔,早知道要进城,刚才就蹭糜子仲的车了。
“子初啊,品评了那几位人物,你觉得南阳袁术如何呢?”
“不熟,不想评价。”
……
小沛。
“袁公路冢中枯骨!何足道哉!你老提他作甚!”孔融亲到刘备舍下,与之商谈接取徐州之事,日前,陶谦又请人来言,刘备再辞不受,给孔融急坏了,把案几拍得砰砰响。
要不是我刚丢了青州没脸要,我都上了!
刘备笑脸端坐,廓耳长臂垂放身前,道:“我至徐州是为援,亦是为客,怎能趁乱而取,不可。”
“玄德你——”孔融欲言又止。
这时,门外孙乾匆匆得人引见而来,给孔融行了师长之礼,到刘备面前躬身:“明公,陈元龙宴上,得一人之言,便急来说之。”
刘备起身来将孙乾扶起,往案几拉去,轻声道:“公祐请直言。”
孙乾道:“有人说,徐州自乱以来,久不闻德政,宛如干涸裂土;使君以仁德立世,正如甘霖北来,此诚是上天予徐州资使君也,久旱逢甘霖,百姓之福泽。”
孙乾能言善辩,善察人心,所以对许朔的话略作润色。
孔融听完之后神色动容,深以为然,悠然道:“玄德,天予不取,悔之不已啊。”
刘备眼眸动容,深思良久之后,启唇发问:“是哪位贤人所言?”
孙乾正色道:“陈元龙密友,现任东海郡贼曹,广陵人许朔也。”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师从吾师一段时日,若是真的,与我们算得同门。”
刘备闻言,神情一滞,接着向孔融道:“文举稍坐,此贤我须得亲身前去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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