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刘之盟,系于君身 (第3/3页)
与民躬耕得人心,又譬如跣足而出、夜会臧霸……都是可以归纳到这句话里,或许刘使君自己并没有这样的信条,可他的确在豁出命去做这样的事。
这也就不奇怪我徐州三派人士都能为之所用了。
反正陈登的心意的确有所改变,最初他对于刘备提领徐州的想法还真就是许朔说的那样:我们陈氏忠于徐州牧,至于徐州牧是谁无妨。
但这大半年下来,陈登觉得可能再也找不到刘使君这样的徐州牧了。
陈登在震撼之中又陷入了沉思,许朔知道他在思考,人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就是安静的思考,这是作为人最宝贵的能力,所以他未曾打扰,拍了拍陈登的肩膀起身出院外去闲逛。
不知闲逛多久,许朔看到后厨亮着灯火,有热气从门缝儿出,而之前在族地外见到的那个小子正挽起衣袖提两桶水往后院去。
许朔跟过去帮忙,他回头惊诧的看了一眼,咧嘴道:“哪里要客人来帮忙,许郡丞快放下。”
但是他的气力哪里会有许朔大,一桶水顺势就被接了过去,诸葛亮只觉得气力如山不能撼动,心里暗暗吃惊,不过也接受了他的好意。
两人将水桶提进了后厨,在忙碌的女子未曾回头,转身来提水时自然的躬下身去,指尖和许朔的手碰在一起,但却是一触即缩,她愣了愣,又回头去忙碌擀面,手法很熟练,好像不需要思考。
诸葛亮道:“阿姐,许郡丞帮忙提的水。”
“知道了,客人请去院中稍候,这胡饼还要一点时候。”
“好。”
诸葛亮找来两个小几陪许朔在屋檐下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闲谈到风土人情,许朔发现这小子似乎在装单纯,其实心里对很多风闻清楚得非常详细。
“许郡丞唤我阿亮就好。”
许朔问道:“平日里,都是你阿姐在后厨忙吗?”
“从父亲亡故开始便是了,继母体弱常有病痛,后院之事多是阿姐操持,平日里我和均弟的衣物、布鞋破了都是阿姐补。”
“以前阿姐也是懂识字解文的。”
“阿姐做的胡饼非常好吃,连墙外的那些老妪都最是喜欢。”
几句话就说出了这女子的性情,操持家里、善待徒附,而且是自父亲亡故、继母卧病开始沉默寡言的操持,说明是个有担当的女子。
“前段时日,兄长说要南迁,阿姐忙着要和家人制万张胡饼赠予屯驻阳都的臧君,而后留一些当做路上的干粮,所以家里囤积了不少麦面。”
“可还是许郡丞厉害,一来就说得我阿兄几夜睡不着觉,几番大论令他不得不重新深思,我去年冬日劝了多少次,他都执意要南下……”
“我阿姐说,要是许郡丞把我大兄劝留下来就好了,我们家经不起折腾,真要南迁非得流离失所不可。她其实根本不想走。”
“阿亮——”后厨门内的声音打断了他,女子款款端着碗箸,款款走到许朔身前,将第一张胡饼给了他:“客人试试,小心些,还烫手。”
许朔拿起来吹了几下,吃进嘴里一股葱油香,“好吃。”
他不需要过多形容味道,几口吃完就算是对女子最好的夸赞了。
“还有吗?”
“还有!”
女子一愣,转身脚步轻盈地进了后厨内,又拿出来几个给许朔。
许朔所幸大马金刀坐在了屋檐台阶下大快朵颐,吃着吃着发现对面站着陈登、刘备、诸葛瑾,陈登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院中顿时一静,大姐连忙带着诸葛亮行礼,而后带着他躲进了屋里准备包好麦饼给刘备送来,转身时,在无人注意的角度,诸葛亮几不可查的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欣慰之色。
这时刘备盯着许朔,脸却微微靠近陈登,轻声道:“元龙,你觉得能成否?”
陈登面色如常,却是心领神会:“十有八九能成,不成也想办法让它成。”
诸葛瑾愣住了,觉得这问话莫名其妙,连忙道:“什么?二位贵人说什么能成?”
刘备笑着解释道:“我说子瑜南下广陵,此次一定能建功。”
“果,果真吗?”
诸葛瑾感觉说的不是这个,但是不想往某些方面猜。
陈登也大手一搭,爽朗而笑:“那是自然,子瑜若是一己之力促成这三刘之盟,哪怕只有短暂的安宁,亦是足以传世的功绩。”
你少骗人了……诸葛瑾知道陈登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心潮还是止不住澎湃了一下。
毕竟刘使君,可是亲自登门拜访,将这等重托付于我一个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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