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廷结铁三角,冯监递投名状 (第2/3页)
李林甫的任何动作,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而大人你,要在朝堂上,制衡李林甫,推行新政,帮陛下稳住江山,不能让李林甫一手遮天。”
这句话,直接挑明了结盟的核心。
高力士需要黎江明在朝堂上制衡李林甫,维护皇权的稳定,保住自己在内廷的地位;而黎江明,需要高力士在内廷的支持,打通和皇帝的沟通渠道,及时掌握朝堂动向,为新政的推行保驾护航。
这正是大纲里,对应张居正与冯保的 “铁三角” 联盟,皇帝是皇权的供给者,高力士是内廷的掌控者,黎江明是外朝的改革者,三方形成稳固的权力结构,互相支撑,互相制衡。
黎江明看着高力士,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高公坦诚,晚辈也不绕弯子。这个同盟,我应下了。我推行新政,只为大唐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绝不会结党营私,更不会威胁到皇权。内廷有高公帮衬,晚辈的新政,才能顺利推行。日后,高公但有所需,晚辈能做到的,绝无半分推诿。”
“好!痛快!” 高力士哈哈大笑起来,举起茶杯,“黎大人果然是爽快人!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黎江明举起茶杯,和高力士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杯茶落肚,这个足以改变大唐朝堂格局的同盟,就此结成。
坐在一旁的冯元一,见两人达成同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立刻起身,对着黎江明深深一揖,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黎大人,奴才冯元一,日后愿为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黎江明连忙扶起他,笑着道:“冯公公客气了,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公公。”
他心里清楚,冯元一这是在向他递投名状。高力士是内廷的首脑,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日后和内廷的对接,具体的消息传递、事务协调,都要靠冯元一来做。冯元一这是把自己,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高力士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冯元一道:“元一,你跟着黎大人,好好做事,不要辜负黎大人的信任,也不要辜负咱家的期望。”
“奴才遵旨!” 冯元一立刻躬身应道。
随即,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册子,双手呈给了黎江明,郑重道:“黎大人,这是奴才整理的,李林甫安插在内廷的人手名单,还有他这些年,和内廷勾结,贪墨内库银两、插手皇家采买的所有证据,全部都在这里面。这是奴才的一点心意,也算给大人的投名状。”
黎江明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册子里面,记录得清清楚楚,哪一个太监是李林甫的人,在哪个位置,负责什么事务,收了李林甫多少钱,做了什么事,甚至连每一笔贪墨的银两数目、时间、经手人,都写得明明白白,铁证如山。
这些证据,足以把李林甫安插在内廷的所有钉子,全部拔出来,甚至能直接动摇李林甫的根基。
冯元一这份投名状,不可谓不重。
黎江明合上册子,看着冯元一,郑重道:“冯公公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有我黎江明一口饭吃,就绝不会少了冯公公的。”
他心里清楚,冯元一拿出这份证据,不仅是向他表忠心,更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能把李林甫在内廷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冯元一在内廷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有他在,内廷的所有动向,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高力士笑着道:“黎大人,元一跟了我二十多年,办事稳妥,嘴严,能力也强。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找他就行,他能办的,绝不会让你费心。他办不了的,会直接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多谢高公。” 黎江明拱手道谢。
至此,黎江明、高力士、冯元一,这个对应大纲里的 “铁三角” 权力同盟,彻底成型。
外朝有黎江明主导改革,制衡李林甫;内廷有高力士掌控全局,对接皇帝,稳定后宫;冯元一则作为具体的执行人,传递消息,执行计划,清除障碍。三方互为犄角,互相支撑,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权力结构。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黎江明和高力士、冯元一,详细商议了后续的计划。
开春后的土地清丈,高力士会以内侍省的名义,派出内廷御史,全程陪同监督,地方官员谁敢阻挠,直接以内廷的名义上奏皇帝;考成法在六部的推行,冯元一会随时把各部官员的阳奉阴违、消极怠工的情况,传递给黎江明,甚至会在皇帝面前,不动声色地敲打各部尚书;而李林甫后续的任何动作,高力士都会第一时间告知黎江明,让他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而黎江明,则会在朝堂上,借着考成法,逐步清除李林甫在六部的党羽,削弱李林甫的势力,同时推行新政,充盈国库,让皇帝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巩固皇帝对新政的支持。
商议完毕,已经是午后了。黎江明起身告辞,高力士和冯元一亲自把他送到了内侍省的门口。
离开皇城,坐上回驿馆的马车,黎江明看着手里的册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今日朝会,他赢了李林甫一局;而和高力士、冯元一结成的铁三角,让他在长安的朝堂上,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的外来者,不再是那个只能靠着皇帝的一时宠信行事的六品员外郎。他有了自己的同盟,有了内廷的支持,有了对抗李林甫的底气。
马车回到鸿胪寺驿馆,吴训言和月池天河早已在厅中等候。见黎江明回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江明兄,怎么样?见高公顺利吗?” 吴训言急切地问道。
黎江明笑着点了点头,把今日和高力士、冯元一结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人。
月池天河听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有内廷的支持,我们后续的新政推行,就少了太多的阻力。李林甫再想在皇帝面前进谗言,也没那么容易了。”
吴训言更是激动得握紧了拳头:“这下好了!有高公在内廷帮我们,开春的土地清丈,那些地方官员,再也不敢阳奉阴违了!我已经把丈量的弓尺标准、测绘图纸的模板,全都核对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黎江明看着两人,笑着道:“没错。结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通汇银号正月十五开业,五城连号,必须万无一失;土地清丈的章程,要在正月之前,最终定稿;考成法在六部的推行,也要在开年之后,全面落地。”
他顿了顿,看向吴训言,郑重道:“训言,通汇银号的库房建设、分号的堪舆布局、账目体系的搭建,就交给你全权负责。这是我们新政的钱袋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吴训言浑身一震,眼里满是被信任的激动,立刻挺直脊背,重重点头:“江明兄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把所有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你失望!”
少年人的眼里,满是坚定的光芒。他从一个只能给人看风水的江湖小子,到如今能参与到这足以改变大唐命运的大事中来,全靠黎江明的知遇之恩。他这辈子,都会跟着黎江明,把这条利国利民的路,一直走下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除夕的爆竹声,已经在长安的坊市间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天宝三载,即将落幕。
而黎江明的新政之路,才刚刚拉开大幕。天宝三载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日。
大明宫宣政殿的大朝会,从卯时一直开到了辰时,殿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最后彻底归于死寂,只余下黎江明清朗坚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一遍遍回响。
就在半个时辰前,御史中丞吉温带着御史台十二名监察御史,联合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五部尚书,共计三十七名官员,当场联名上奏,弹劾黎江明三大罪状:私通外邦、中饱私囊、离间君臣。奏折字字诛心,每一条都指向谋逆大罪,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李林甫酝酿已久的绝杀局,要么黎江明身败名裂,要么弹劾的一众官员万劫不复。
李林甫端坐百官之首,紫色的官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冷意。他算准了,就算唐玄宗再宠信黎江明,面对三十七名朝廷大员的联名弹劾,加上三条足以株连九族的罪状,也绝不会毫无芥蒂。只要皇帝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他就有无数种办法,把黎江明彻底踩死。
可他没想到,黎江明面对铺天盖地的弹劾,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听完了吉温声泪俱下的弹劾,然后对着龙椅上的唐玄宗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开口,逐条驳斥。
“陛下,臣先驳第一条,私通日本使团,里通外国。” 黎江明抬手示意,身后的吴训言立刻上前,将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书,双手呈给了御前内侍。
十五岁的少年,站在满朝文武面前,没有半分怯场,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捧着文书的动作稳如泰山,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晃动。昨夜他熬了整整一夜,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份文书都标注了索引,连鸿胪寺的登记编号、市署的报备时间、每一笔交易的税单存根,都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陛下,臣与日本遣唐使正使藤原广成的所有会面,皆有鸿胪寺官员全程陪同,会面记录全部存档于鸿胪寺,陛下可随时查验。臣与日本使团定下的白银贸易盟约,核心是从日本对马岛、石见银山,引进白银入大唐,所有白银入关,皆有市舶司、户部的报备记录,照章缴纳关税,光明正大,有据可查。”
黎江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没有半分含糊:“臣之所以要引进日本白银,是为了后续推行一条鞭法,做白银货币化的储备。大唐本土白银产量极低,每年产银不过万两,若要推行计亩征银的税制,必须有充足的白银储备,稳定货币供应。臣所为,皆是为大唐财税改革铺路,为陛下充盈国库,何来里通外国一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吉温,淡淡道:“吉中丞说臣私通外邦,可臣做的这一切,都在朝廷的监管之下,所有文书皆可查验。倒是吉中丞,无凭无据,仅凭市井流言,就敢诬陷朝廷命官通敌叛国,敢问你是何居心?是想离间大唐与日本的邦交,损毁陛下天朝上国的威名,还是想借着弹劾之名,阻断大唐的财税改革,中饱私囊?”
一句话,把通敌的帽子,反扣回了吉温头上。
吉温浑身一颤,张口结舌,想要反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手里根本没有实据,所有的弹劾内容,都是靠着流言蜚语和凭空捏造,黎江明拿出的证据链完整无缺,他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唐玄宗坐在龙椅上,翻看着内侍呈上来的文书,脸色从最初的阴沉,渐渐变得舒缓。他抬眼扫了一眼阶下瑟瑟发抖的吉温,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示意黎江明继续。
黎江明再次躬身,继续道:“臣再驳第二条,天河阁经商,偷税漏税,与民争利,中饱私囊。”
“第一,天河阁商号,所有人是月池娘子,她是日本藤原氏嫡女,遣唐使团在册人员,按大唐《赋役令》与鸿胪寺规制,遣唐使私有贸易,享有免税特权,何来偷税漏税一说?第二,天河阁所有交易,皆在长安西市署有完整报备,账目清晰,流水可查,从未有过强买强卖、垄断市场之举,何来与民争利?”
“第三,臣身为工部屯田员外郎,从未插手天河阁的任何经营事务,更从未从商号中支取过分毫银两。天河阁所有盈利,除了日常经营开销,全部存入专用账户,预备用于开春后的关中水利兴修、流民安置与田亩清丈经费。臣这里有完整的账目与使用规划,陛下可随时查验。臣所为,皆是为民生计,为朝廷分忧,何来中饱私囊一说?”
吴训言再次上前,将天河阁的完整账目、水利兴修的预算规划,一并呈了上去。账目用的是黎江明教的复式记账法,借与贷一一对应,每一笔收入、支出都写得清清楚楚,哪怕是一文钱的开销,都有明确的去向,比户部的账册还要清晰百倍。
唐玄宗翻看着账目,眼里的欣赏愈发浓重。他当了四十多年皇帝,见过无数官员,要么是只会空谈的酸儒,要么是中饱私囊的贪官,像黎江明这样,不仅有经天纬地的本事,还一心为国,连自己商号的盈利都拿出来给朝廷兴修水利、安置流民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他抬眼看向阶下的一众弹劾官员,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黎江明没有停顿,继续道:“至于第三条,妄议边镇,离间君臣,诋毁安节度使。臣更是冤枉。”
“臣从未在任何场合,诋毁过安节度使,更从未说过安节度使会反。臣只是在御前奏对时,提及节度使制度,军政财权集于一身,边镇兵力远超关中禁军,形成外重内轻的格局,是国朝制度隐患。此乃制度之论,绝非针对安节度使一人。”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地看向唐玄宗,声音无比郑重:“陛下,开元十年,张说宰相废府兵,行募兵,边镇十节度使拥兵四十九万,而关中禁军不过十二万,外重内轻的格局,早已形成。当年太宗皇帝行府兵制,居重驭轻,举关中兵足以临四方,所以天下安定。如今边镇拥兵自重,朝廷对节度使的约束越来越弱,这是不争的事实。”
“臣所言,皆是居安思危,为大唐江山社稷着想,为陛下的万世基业考虑。更何况,早在开元二十四年,张九龄宰相就曾上奏陛下,说安禄山面有逆相,日后必反,难道张宰相也是离间君臣?臣不过是就制度论事,何来离间君臣一说?”
这句话,直接把张九龄搬了出来。张九龄是唐玄宗早年最信任的名相,就算是李林甫,也不敢当众说张九龄半句不是。吉温等人用这件事弹劾黎江明,等于连张九龄一起骂了进去。
阶下的一众弹劾官员,脸色彻底惨白,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绝杀局,被黎江明三言两语,驳斥得体无完肤,反而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李林甫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黎江明竟然准备得如此充分,连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三条罪状,不仅没伤到他分毫,反而让他在皇帝面前,再次展现了自己的忠心与才干。
大殿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等着皇帝的最终裁决。
唐玄宗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吉温,你身为御史中丞,风闻奏事不实,构陷朝廷命官,离间君臣,动摇国本,即日起,革去御史中丞之职,贬为澧阳郡长史,即刻离京,不得延误!”
一句话,直接把吉温从御史台二把手,贬到了偏远的澧阳郡做长史,彻底踢出了长安的权力中心。
吉温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谢恩的力气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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