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蝶与淤泥 (第2/3页)
“时温?”
白时温走到办公桌前,半坐在桌沿上,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悬着晃了两下。
“叔,我给您算笔账。”
白正勋看了看侄子的表情。
得。
又来了。
“您说要回中央大海选素人。行。从几百个表演系学生里挑出一个长相合适的,初选、复选、面试、试戏,最快也要两到三周。”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您的开机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白正勋没接话。
他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烟灰积了一截,颤颤巍巍的。
“第二,钱。”
“您选了个素人,长相合适,但她没演过戏。这意味着每场戏你都得从头教。教站位,教走位,教怎么在镜头前说话不像在背课文。叔,您拍的是胶片,不是数码。胶片是按尺算钱的,一个素人一场戏NG二十条,您烧得起吗?”
白正勋的烟灰终于掉了,无声地散在分镜脚本上。
“而她。”
白时温朝崔真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童星出身,拍过电视剧、电影,有镜头感,基本功比学校里那些只会念理论的雏儿扎实得多。时间省了,钱也省了。”
白正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白时温脸上。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我没说她不好,而是说,她太漂亮了,放在那个环境里不真实。”
延喜是一个生活在贫民窟、整天被父亲和弟弟毒打的女高中生。
崔真理那张哪怕素颜也白得发光、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脸,放在那个破败的背景里,太违和了。
她看着就不像个穷人,更不像个会挨打的底层,怎么让观众信?
可白时温等的就是这句话。
“叔,您反过来想。”
他从桌沿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延喜如果长得普通,她挨打,观众会觉得,嗯,底层嘛,日子就是这样的。同情归同情,但冲击力有限。”
“但延喜如果长得漂亮呢?”
“把美好的东西当着观众的面撕碎、踩在泥里,观众会因为她的美而心痛,会因为她的惨而愤怒。”
“后者的情感冲击力,绝对远大于前者。”
白正勋的手指从交叉的状态慢慢松开了。
作为导演,他脑子里瞬间顺着白时温的逻辑过了一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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