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惊变 (第2/3页)
是厚背砍刀和剔骨刀,这匕首轻巧,并不合用。敢问大伯,你如何认定,这一定是杀害堂兄的凶器?又为何如此巧合,偏偏是家父的遗物?”
她句句反问,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尤其最后关于凶器的疑问,让周围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是啊,樊长玉杀猪卖肉,力气大是出了名的,但用这种轻巧的匕首杀人……似乎不太对劲。而且,怎么就偏偏是她爹的旧物?
樊大牛脸色一变,急忙嚷道:“你狡辩!这匕首不是你家的,还能是谁家的?定是你偷出来行凶!”
“偷?”樊长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匕首一直收在家中,若是我偷出来行凶,为何不事后处理掉凶器,反而留在现场,等着大伯你来‘发现’?莫非我杀人时,还特意告诉大伯,我用的是我爹的匕首,好让你来指认?”
“你……你强词夺理!”樊大牛被噎得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魏宣端坐马上,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目光在樊长玉平静却隐含锋锐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地上哭嚎的老妇和那具尸首,最后,落在了那把染血的匕首上。
“仵作。”他淡淡开口。
一个穿着皂衣、提着木箱的干瘦老者立刻上前,对着魏宣躬身一礼,然后走到尸首旁,掀开草席,开始仔细验看。周围人群屏息凝神,连那老妇的哭声都暂时低了下去。
片刻后,仵作起身,回到魏宣马前,低声道:“回统领,死者樊顺,年约二十五,致命伤在心口,被利器刺入,直透后心,一刀毙命。伤口狭窄,与凶器匕首形制吻合。死亡时间,约在昨夜子时前后。身上无其他明显伤痕,也无搏斗迹象。”
子时前后……谢征在废屋后,心头一紧。昨夜子时,他正在十里坡土地庙调息。而樊长玉……
“昨夜子时前后,你在何处?”魏宣的目光,重新锁定了樊长玉。
樊长玉背脊挺得笔直:“民女昨夜在家中,与幼妹同寝,不曾外出。”她顿了顿,补充道,“民女所住铺子临街,左邻右舍皆可作证,昨夜并无异常动静。若有人翻墙入院,或持凶外出,不可能毫无声息。”
“谁能证明你与你妹妹同寝?”魏宣追问,目光如炬。
这个问题极为刁钻。女子闺阁之事,谁能证明?
樊长玉沉默了一瞬。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樊大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尖声叫起来:“她没人证明!她家就她们姐妹俩,还有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定是那野男人帮她行凶,或者就是她指使那野男人干的!军爷,那野男人此刻定然藏在她家里!”
野男人!这三个字像毒针,刺入每个人的耳中。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大了起来,看向樊长玉的目光充满了更多的猜忌和鄙夷。是了,她家里还有个“赘婿”呢!那病秧子,说不定真是个狠角色?
魏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赘婿?”他看向樊大牛,“何人?”
“回军爷,是个把月前,这贱人从雪地里捡回来的,自称姓言,病得快死了,她就招了做赘婿!那人来历不明,行踪鬼祟,定非善类!”樊大牛说得唾沫横飞。
“人在何处?”魏宣的声音沉了下来。
樊大牛一愣,他今早忙着布置现场、告官,还真没留意那“言正”在不在家。“这……定是藏起来了!军爷派人一搜便知!”
魏宣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搜!”
几名兵丁应声而出,如狼似虎般朝着樊家肉铺的方向扑去。人群骚动,纷纷让开道路。
樊长玉的脸色,终于白了一瞬。她紧紧抓住长宁的手,指尖冰凉。她知道,家里没有任何“言正”存在过的痕迹,除了那几件旧衣,一些生活用品。但若被搜出任何与他真实身份相关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谢征此刻不在,更是坐实了“畏罪潜逃”或“行凶后藏匿”的嫌疑。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打谷场上,只有寒风呼啸,和老妇偶尔抑制不住的抽泣。魏宣不再询问,只端坐马上,目光偶尔扫过强自镇定的樊长玉,和地上那具冰冷的尸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征藏在废屋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搜家!一旦搜出那些令牌的残迹,或者任何与他身份相关的蛛丝马迹,不仅樊长玉姐妹危在旦夕,他也会立刻暴露!他必须做点什么,引开注意,或者……制造混乱?
可是,以他现在恢复不到三成的功力,面对魏宣和这数十精锐,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而且,一旦现身,便是自投罗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樊长玉的处境只会更糟。
怎么办?
就在他心念电转、焦灼万分之际,搜家的兵丁回来了。为首的什长快步走到魏宣马前,抱拳躬身:“禀统领,樊家肉铺及后院已仔细搜查完毕。屋内陈设简单,除女子与幼童衣物用品外,另有一些男子旧衣杂物,确有一人居住痕迹。但并未搜到可疑兵刃、血衣,也未见其赘婿踪影。只在灶膛深处,发现此物。”
说着,双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小块烧得只剩边角、焦黑蜷曲的油布。但边角处,隐约还能看到一丝未曾烧尽的、奇特的纹路。
魏宣接过那块焦黑的油布,指尖摩挲过那残留的纹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再次射向樊长玉,这一次,那目光中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杀意!
“这是什么?”他声音冰冷,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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