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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误会 (第1/3页)

    学院主楼,临时软禁会客室,时间在沉默与紧绷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院长在听闻丹尼尔关于“监视影像备份”的关键提示后,脸色剧变,甚至来不及多作解释,只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查看!你们待着别动,谁来都别开门!”,便带着近乎惊慌的神情,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甚至差点撞到门外值守的骑士。

    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再次紧闭,落锁声沉闷。

    会客室内,重归令人窒息的寂静。

    阳光偏移,窗上的彩绘画影在地板上拉长、变形。

    四个人暂时无事可做,只能在这华丽而冰冷的囚笼中,茫然地、焦灼地等待着。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筋,紧绷欲断。

    “……”

    阿雷斯背靠着远离众人的墙壁,双臂环抱,那双总是湛蓝温和的眼眸此刻如同结冰的湖面,死死地、毫不掩饰地锁定在丹尼尔身上,里面翻涌着未消的怒火、深深的质疑,以及一种被背叛般的冰冷隔阂。

    阿雷斯紧闭着嘴唇,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再次爆发的冲动。

    琳低着头,站在丹尼尔和阿雷斯之间那片无形的、充满张力的地带,脸色苍白如纸,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制服裙摆。

    她像一道脆弱却固执的屏障,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截然不同的压力。

    琳偶尔会飞快地瞥一眼丹尼尔,眼中满是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但当目光触及阿雷斯冰冷的视线时,又会受惊般垂下眼帘。

    由于他们三人之间弥漫的、近乎实质的低气压,再加上原本就性格沉静、此刻似乎还在努力平复昨夜恐怖经历的河允,会客室里的空气简直凝固了。

    河允独自坐在最远的窗边高背椅上,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上,似乎在进行某种东方调息术,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抿紧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真让人不舒服。’

    丹尼尔心中烦躁....身体和心情都糟透了。

    首先,他昨天经历了一场超自然的恶战,还被迫“自残”,最后虽然被治愈魔法处理了伤口,但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就被琳的安眠魔法放倒,裹着一身汗水和尘土直接睡到了天亮。

    此刻,皮肤传来粘腻不适的感觉,让丹尼尔浑身不自在。

    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快速嗅了嗅自己衬衫领口的气味,混合着汗水、青草、尘土,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或草药的复杂味道。

    可能因为已经习惯了,他自己也不太确定具体闻起来如何。

    ‘早知道会搞成这样,昨晚回来第一件事就该冲去洗个战斗澡……不,应该说压根就不该答应琳那个安眠魔法。’

    丹尼尔懊恼地叹了口气,开始担心自己身上是否会有明显的异味,在这种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失礼。

    他下意识地想向旁边挪动一点,拉开与琳的距离,免得让她闻到不好的味道。

    然而,刚刚有轻微移动的意图,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他的琳,却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了头,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几乎是本能地、反而向他靠近了一步。

    “你怎么了?丹尼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琳担心地小声问道,黑眸中满是紧张,似乎觉得他突然的移动是因为察觉到了新的危险或异常。

    丹尼尔被她这过度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闷。”

    丹尼尔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现在稍微好一点了。’他心中自嘲。

    胸口的幻痛虽然还在隐隐作祟,但此刻近在咫尺的琳,眼神清澈,充满了纯粹的担忧,不再有昨夜那种空洞的疯狂或偏执的占有欲,更接近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甚至有些笨拙地关心着他的乡下少女。

    也许是逐渐适应了?

    适应了这种近距离接触带来的生理性不适?

    还是说,此刻“正常”的琳,本身就能缓解那份源自死亡记忆的恐惧?

    ‘对琳来说,现在的我…恐怕跟垃圾没什么两样吧。’

    丹尼尔脑中另一个冰冷的念头冒了出来。

    琳记得昨晚事件的全部过程,清楚他是如何制服那个“犯人”的。

    通过自残引发痛觉共享。

    琳也完全有理由质问,为什么他明明有更温和的方法,却要眼睁睁看着她承受被“獠牙”刺穿、濒临死亡的痛苦幻象,甚至在她“奄奄一息”时,还在进行冷酷的“测试”。

    甚至可以说,如果是琳而不是阿雷斯,用那种充满愤怒和受伤的眼神质问他,他或许反而更能理解,甚至会觉得是应得的。

    毕竟,阿雷斯的愤怒,更多是出于一种“保护者”的正义感和对“青梅竹马受伤害”的本能愤怒,而琳本人才是那个真正“经历”了痛苦的人。

    在这种阿雷斯持续用冰冷目光怒视、琳夹在中间忐忑不安、整体气氛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丹尼尔再次叹了口气。

    他决定不再躲避,转而看向琳,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你真的…不觉得难受吗?或者…不生气?”

    “嗯?”

    琳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我……眼睁睁看着你‘快要死了’。”

    丹尼尔艰难地吐出这个词,目光没有回避她的眼睛。

    “你知道我可以有别的选择,至少…不会让你经历那种…被刺穿的痛苦。”

    “啊,那个啊。”

    琳愣了一下,随即,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淡、却异常干净的微笑,带着点释然说道:“因为我知道…我不会真的死,不是吗?那些都是…幻觉。虽然很痛,很可怕…”

    琳瑟缩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感受,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道:“但我知道,是假的。”

    “这话是没错…”

    丹尼尔想含糊地应过去,但琳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怨恨,反而带着一种遥远的怀念。

    “丹尼尔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养那只野狗的事吗?”

    琳忽然问道,黑眸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

    “就是那只瘦骨嶙峋、自己跑来的野狗?”

    丹尼尔皱眉回忆,一段尘封已久的、属于真正童年的画面浮上心头,微微一笑说道:“你和阿雷斯还偷偷从家里拿了肉去喂它。”

    因为那是段比较“出格”的记忆,所以他印象挺深。

    “对啊。”

    琳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说道:“那时候,你非说应该把那只狗杀了。我们哭着求你,抱着狗不让你靠近。”

    那也是丹尼尔记忆中,第一次挨阿雷斯的打。

    那个平时总是笑容灿烂的金发少年,为了保护一只流浪狗和他眼中的“残忍”行为,红着眼睛对他挥了拳头。

    即便被打得嘴角流血,当时的丹尼尔还是推开了他们俩,设法用削水果的小刀刺伤了那只狗,结果反被受惊的狗咬伤了手臂。

    “后来才知道…那狗得了很厉害的传染病。”

    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后怕感慨说道:“我们几个…都因此病了好几个星期,发烧,出疹子…差点真的没挺过来。”

    那是一段在死亡边缘徘徊的记忆。

    听说阿雷斯和琳后来都哭着向他道过歉,但当时的他正躺在床上,因感染和高烧而神志不清,只是后来从大人们的只言片语和姐姐的转述中,拼凑出了这些事。

    “对啊,从那时候开始吧……”

    琳转过头,重新看向丹尼尔,黑眸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那光芒并非指责,而是一种了悟?

    “我好像……隐隐约约感觉到,你有时候做一些让人看不懂、甚至觉得过分的事…背后,似乎总有你自己的理由。虽然你从来不说。”

    琳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就像我们偷偷跑去废弃的风车房顶上玩,结果你把唯一的绳子割断了,害我们差点下不来;还有酒馆大叔珍藏的橡木桶,你说有奇怪的味道,非要打开看看,结果里面的酒全坏了……”

    琳列举着童年那些“丹尼尔制造的麻烦”。

    “虽然每次你的行为都让人摸不着头脑,生气又无奈,但最后…好像总能发现,你那么做,是有原因的。风车房的横梁其实早就被虫蛀空了,酒桶里真的混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

    丹尼尔沉默了。

    那些久远的、属于“真正”童年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那时的他,或许就隐约展现出某种对危险和异常的直觉?

    只是被当成了“调皮”或“古怪”。

    “这次…也是这样,对吗?”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说着。

    即使琳“记得”自己承受着“利齿”刺穿全身、手臂“几乎被撕裂”的痛苦,此刻的她,眼中却没有任何怨恨,只有一种清澈的理解,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是因为你无法说出理由,所以才什么都没说的,对吧?”

    丹尼尔感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胸腔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热流,混杂着愧疚、震惊,以及一丝被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着的、近乎沉重的颤栗。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在经历了那样恐怖的“濒死”幻觉后,没有指责,没有追问,反而基于过往点滴,对他这个“施害者”报以如此纯粹、甚至显得有些“盲目”的信任。

    这份信任,比阿雷斯的愤怒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有些害怕。

    丹尼尔开始害怕自己配不上这份信任,害怕未来某天,这份信任会在真相面前彻底粉碎,带来更深的伤害。

    “没关系,”

    琳仿佛看懂了他眼中的震动和挣扎,她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轻柔却坚定,脸颊微微泛红说道:“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无论发生什么。”

    说完,琳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慢慢地、试探性地,将身体轻轻靠向了丹尼尔的胸膛,动作很轻,带着少女的羞涩和不确定。

    当琳的侧脸轻轻贴上他沾染了尘土和复杂气味的衬衫时,她甚至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脸上那抹红晕似乎更深了些,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更让丹尼尔僵住的是,琳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抬起,抚上了他左侧胸口。

    那个前世被刺穿、今生也时常产生幻痛的位置。

    奇妙的是,当她那微凉柔软的掌心贴上时,那一直隐隐作痛的部位,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和的暖流,尖锐的幻痛感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一种沉闷的、但可以忍受的余悸。

    就在这微妙到近乎诡异、气氛旖旎又危险的时刻……

    哐当!

    会客室厚重的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用暴力踹开!

    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紧接着,沉重的、整齐划一的铠甲踏步声如同潮水般涌入!

    “全部控制住!”

    海尼·罗萨莱斯监察官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她带着超过之前人数的全副武装骑士,鱼贯而入,瞬间将并不算特别宽敞的会客室挤得满满当当!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骑士们训练有素,动作迅猛。

    距离门口最近的阿雷斯和河允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就被两名骑士一左一右扭住手臂,强行按倒在地!

    阿雷斯愤怒地挣扎低吼,却被膝盖死死顶住后腰;河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试图调动魔力,但骑士手腕上抑制魔力的镣铐已经“咔嚓”一声锁上!

    解决了相对容易控制的目标,骑士们冰冷的视线立刻转向了靠在一起的丹尼尔和琳,如同猎食者锁定了最后的猎物,手持武器,步步紧逼!

    “!”

    丹尼尔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靠在自己胸前的琳猛地向后一拉,用身体将她完全护在身后,同时脚步侧移,将她逼退到墙角,让她背靠坚实的墙壁,减少被攻击的角度。

    自己则如同出鞘的利剑,横亘在琳与逼近的骑士之间,微微弓身,摆出了最适合在狭小空间内应对围攻的防御姿态,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骑士的动作。

    “发生什么事了?”

    丹尼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怒意,迎向海尼·罗萨莱斯说道:“我记得院长说过,调查需要时间,暂缓逮捕。监察官阁下这是要出尔反尔,直接暴力抓人吗?”

    海尼·罗萨莱斯走上前,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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