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哥带来了二姐给的苞米面 (第2/3页)
来,感受到大哥这看似粗鲁实则满满的惦记,二姐那远隔百里还操心着的心意,这份沉甸甸的、不求回报的家人情分,让他心口发紧,发酸,也发疼。
他才明白,这东西有多金贵,是他上辈子亲手扔了、再也找不回来的无价宝。
“大哥,”
谢成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谢军的眼睛。
“以后二姐再捎回来东西,你别往我这送了,都留给爹娘,或者你们自己留着。你跟二姐说,我长大了,成家了,能自己顾自己了。让她少往娘家拿点,自己在婆家日子也能过得宽松点,别总为了我们这点事,跟姐夫闹得不愉快。不值当。”
谢军愣住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谢成两眼,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一样。
以前的谢成,蔫了吧唧,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给他东西他就闷头接着,从来不会说这些体己话,更不会为别人着想。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谢成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脸上的不耐消退了些,变成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最后只是摆了摆手,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行,你长本事了。不要拉倒,我还不乐意送呢。”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重,几下就跨出了院子,头也没回,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的暮色里。
谢成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大哥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东西,最终也没喊出声。
农村的院子大多没有正经院墙,就是用木棍或者树枝扎的篱笆,高矮不一。
他家这还算好的,有个木板钉的破旧大门,但门框两边也是低矮的土坯墙。
路上时不时有收工回家或者串门的乡亲路过,一眼就能瞅见院里的动静。
他不好追出去拉扯,那样更显眼,也让大哥面子上不好看。
他就那么站了一会儿,直到大哥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慢慢转过身。
心里头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铺子,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说不清是啥滋味。
现在重新活过来,一点点重新感受到家人的温度,他才痛彻心扉地明白,自己曾经丢掉的是什么。
他不能再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一味地接受哥哥姐姐的接济,拖累他们。
往后的日子,是好是赖,都得靠他自己,把这副担子稳稳地扛起来。
“媳妇,你先进屋歇着,我把这点衣服洗完就回去。”
谢成回头,冲还站在井台边的何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重新蹲回井边,把没洗完的衣服捞起来,用力地搓着。
冰凉的井水刺激着手上的皮肤,却让他有些纷乱的思绪慢慢沉静下来。
何婷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口袋,站在原地看了看谢成的背影,又看了看院门外空荡荡的土路。
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把布口袋拎进了堂屋,放在了炕沿上。
她知道,这里头不光是十斤苞米面,更是大哥的一份心,和谢成心里那份说不出的愧疚和决心。
等谢成洗完衣服,一件件抖开,晾在院子里的麻绳上。
晚风渐起,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半湿的衣襟微微晃动。
谢成在洗衣服时,何婷也在灶台上忙活,晚上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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