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集:临行之际生波折 (第2/3页)
向德宏没有追。
他立在窗边,握剑的手渗出冷汗。
那个黑影是谁?日本的探子?萨摩藩的忍者?还是某种更危险的来客?
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吗?
他想起鹿儿岛那艘擦身而过的军舰,想起格洛弗发报时窗外走过的行人,想起回程时海面上骤然增多的巡逻船。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眼睛。
他退回床边,缓缓坐下。
月光落进来,照在他脸上。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他把佩剑放在枕边,却没有躺下。
他就那样坐着,望着窗外那一小片夜空。
锦袋还在胸口,隔着衣料,硬硬的一小块。那里面装着尚泰王的亲笔信,装着琉球最后的希望。
可是,那封信还能不能送到更远的地方?
林义的船,此刻到了哪里?
海上的风,是顺是逆?
远处传来更夫的竹柝声。
四更了。
海上起了风浪。
林义立在船上,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风灌满他的袖口,寒意透骨。他站了很久,过去的每一幕情景,都在脑海回忆:
临行前夜。他在自家院里,也这样望着夜空发呆。
妻子捧着一件旧棉袍从屋里出来,轻轻披在他肩上。
“夫君,进屋吧。风大了。”
林义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不知是在风里站久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东西都收拾好了?”
妻子点头:“按你吩咐的,只带换洗衣物和干粮。那几份文书,我缝在你夹袄的夹层里了。”
林义看着她。烛光映在她脸上,把眼角那细纹照得分明。成亲十五年,她从一个渔家少女变成如今的模样——眼角的纹,鬓边的白,还有那双被岁月磨粗了的手。
“娘子。”
“嗯?”
林义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懂。她从来都懂。
“我去给你热碗姜汤。”她转身,声音轻轻的,“海上冷,暖暖身子。”
林义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喉头动了动。
他低头看自己这双手。这双手握过舵,撑过帆,在风浪里救过整船人的命。可此刻,它们竟有些抖。
不是怕海。是怕——
他不敢往下想。
妻子端着姜汤出来时,他已经把情绪压下去了。他接过碗,一口一口喝完,姜的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夫君,”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很低,“此去,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七八日到福州。若风向不顺,或海上遇——”
他顿住。
“遇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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