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集:阿护的决定 (第2/3页)
候,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很慢,很疼,但很稳。“我走。可我走之前,得做一件事。”
她走到阿护面前,从腰间解下自己那把短刀,放在阿护手里。
“这把刀跟我十二年。从琉球到福州,从福州到泉州,从泉州到那霸。现在给你。尚德我带不走,刀你留着。等你回来,把刀还我。回不来,也把刀带在身上。让我在福州一闭眼,就能看见你拿着刀站在断崖上的样子。”苗晨曦说。
阿护接过刀。刀柄还是温热的,带着苗晨曦的体温。他低头看着刀身,刀刃薄而亮,像一道被海风磨了十二年的月牙。他把它挂在腰间忠武刀的另一侧,两把刀并在一起,一长一短,像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
“我答应你。回来,还你刀。”阿护说。
毛允良站起来。他走到阿护面前,没说话,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泥土。泥土是黑的,带着海腥味。
“这是向公坟上的土。我去年回福州时抓了一把。我把它分了三份,一份在林公那儿,一份我带在身上。这一份给你。等你上断崖的时候,把它撒下去。让向公知道,他的孙子,正站在琉球的土地上。”毛允良说。
阿护双手接过那撮泥土。泥土很轻,可他觉得重得压手。他转过身,走到真鹤面前,蹲下来,把尚德从她怀里抱过来。孩子还是没醒,小嘴微微噘着。阿护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把泥土用红布包好,塞进尚德的襁褓里。
“真鹤。你跟苗姨先走。尚德交给你。他要问起我,你就说,他爹在断崖上,给他留了一捧土。”阿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真鹤抬起头。她的嘴唇抿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阿护。她没有哭。她的眼睛像两潭深水,看不见底。
“我等你。你不回来,我不下船。”真鹤说。
阿护看着她,慢慢笑了。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海风里最后一丝暖意。他抬手替真鹤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转身,面向所有人。
“今归仁的火,今晚全部点起来。三十个人,跟我上断崖。陈叔,金成,阿古——你们各带一队。不是守,是等。等日本人来。他们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杀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等苗元帅的船安全离了港,我们再走。能走几个,走几个。走不掉的,就死在断崖上。让向公看看,他的铁血军,没有孬种。”阿护说。
岩洞里,刀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二十几把刀在火光下连成一片冷光。没有人说话。只有刀鞘在响。那声音在岩洞里回荡,像海潮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可就在这时,洞外跌进来一个人。
是派去南线探路的老兵,浑身是血,左肩中了一刀,布条裹着,血还在往外渗。他扑倒在洞口,被两个弟兄架起来,嘴唇发白,连喘了几口气才开口。
“忠武王……花街,失手了。”老兵说。
岩洞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所有人都僵住了。阿护的刀还举在手里,闻言缓缓放了下来。
“说清楚。”阿护说。
“金成他们三个,在花街没有等到藤本。是陷阱。尾形早就把藤本换走了,留下的是一个假扮的。金成他们一进巷子,两边就合上了。阮把总火药没点着,苏家小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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