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8集:黄浦江的月亮  沧海遗珠:琉球王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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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集:黄浦江的月亮 (第2/3页)

月,看海。向公说,月亮照得到福州,也照得到琉球。人在两边,看的是同一个月亮。郑曜去了上海,上海的月亮也一样。都会照到的。只要人还在这片天空下面,就都还在同一轮月亮底下。

    后堂的门忽然轻轻响了一下。林义没有抬头,只听着那脚步声——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石板上。他知道是谁。

    “忠武王还没睡。”林义说。不是问句。

    阿护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海风削去了一层。那身靛蓝色的戎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他手里没有刀。忠武刀和苗晨曦那把短刀,都放在楼上的床头。他今晚没带刀。这是从琉球回来之后,他第一次没有带刀走到人前。

    “林公,我想喝酒。”阿护说。

    林义把酒壶晃了晃,空了。他站起来,从柜子里又取出一壶。这壶是他自己藏的,还是向公在世时买的,埋在会馆地窖里。他拍开泥封,酒香一下子涌出来,比刚才那壶更烈。他给阿护倒了一杯,推过去。

    阿护坐下来,没有端酒。他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窗外那轮月亮。月光从窗棂里泻进来,落在桌上,像一条极细的河。

    “林公,向公以前,有没有跟你讲过月亮的事?”阿护问。

    林义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讲过。有一年中秋,也是在这后堂,向公忽然说,林义,你看这月亮。它在福州是圆的,在琉球也是圆的。我们和家里的老人孩子,看的是同一个月亮。那时候我刚从北京回来,腿伤还没好。向公喝了点酒,说等有一天,琉球回来了,他要让首里城的人把正殿的门打开,摆一桌酒,敬一敬这月亮。他说,月亮是祖先留下来的眼睛。人间的火会灭,眼睛不会闭。”林义说。

    阿护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月光落在酒面上,晃了一下。

    “我也想起一件事。小时候在国头村,比嘉先生教我一首诗。是白居易的——‘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比嘉先生说,我们琉球人读这首诗,比谁读都心疼。因为我们的家人,散在五个地方——有的在琉球,有的在福州,有的在东京,有的在海底下,有的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可月亮出来的时候,我们望一望天,就觉得他们还在。月亮替我们看着他们,也替他们看着我们。”阿护说。

    林义没说话。他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阿护放在桌上的手背。阿护的手很凉,指节上全是练刀磨出的茧。他才十七岁,可那双手已经像一个老人的手了。

    “林公。我是不是把铁血军带进了一条死路?”阿护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清,清得能看见底。

    林义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酒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放下杯子,吐出一口气,声音很沉。

    “忠武王,死路不死路,不是这一仗能定下来的。向公当年带着我们从首里城逃出来的时候,你以为他看见的是活路吗?他看见的也是死路。可他还是走了。走了十六年,走到最后,留给我们的不是路,是一颗心。这颗心在,路就在。你今夜还站在这里,说明这颗心还跳着。只要还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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