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余生请多指教 (第2/3页)
?”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是秘密。”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个神秘的弧度,心里痒痒的。“什么秘密?”
“说了就不是秘密了。”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客厅。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沙发垫子拍得松松软软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和一盆茉莉花。茉莉花开了,白色的小花一朵一朵的,散发着清冷的香气,像夏天的晚风。
“你收拾过了?”
“嗯。早上收拾的。”
“你不是出去办事了吗?”
“办完了。回来收拾的。”
“你到底办了什么事?”
“不告诉你。”
邱莹莹瞪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她知道他迟早会说的。他从来不会瞒她太久。每次说“不告诉你”,过不了一会儿就会自己憋不住说出来。他这个人,藏不住秘密。尤其是对她。
“饿不饿?”她问,“我给你做饭。”
“不饿。等一会儿再吃。”
“等什么?”
“等一个人。”
“谁?”
“不告诉你。”
邱莹莹又想瞪他,但忍住了。她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她没有看进去,她在想他到底在等谁。
门铃响了。
黄家斜站起来,去开门。邱莹莹坐在沙发上,心跳加速了。门开了,进来的是黄母。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她的腰已经完全好了,走路稳稳的,脸上带着笑。
“妈!”邱莹莹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家斜叫我来的。”黄母换了一双拖鞋——她自己的拖鞋,粉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花,放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
门铃又响了。
黄家斜去开门。这次进来的是邱母。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衬衫,头发烫了一下,微微卷曲着搭在肩上。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什么。
“妈,你也来了?”邱莹莹惊讶地看着她。
“家斜让我来的。”邱母换了拖鞋——她自己的拖鞋,蓝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花,放在黄母的拖鞋旁边。
门铃第三次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黄镇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 Polo 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龙井茶,一个装着水果蛋糕。他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像一个第一次登门的客人。
“黄叔叔——”邱莹莹刚开口。
“叫爸。”黄家斜在旁边说。
邱莹莹的脸红了。“爸。”
黄镇山的嘴角翘起来。“嗯。”他换了拖鞋——他自己的拖鞋,深灰色的,放在鞋柜的最旁边。
邱莹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黄母、邱母、黄镇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转过头,看着黄家斜。
“你到底在等谁?”
“等一个人。”
“谁?”
“你。”
邱莹莹愣住了。
“我?我不是在这里吗?”
“你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之前那枚银色的、刻着星星的戒指——那是一枚钻戒。不大,但很亮,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一颗被切碎了的星星。
“邱莹莹。”他看着她,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年前的今天,你走进我的办公室,签了一份协议。你说‘我不卖’。那时候我就知道——就是她了。”
邱莹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年,你改变了我。你让我知道,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你让我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他单膝跪下来。
“邱莹莹,嫁给我。”
客厅里安静极了。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黄母站在旁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邱母站在另一边,用手捂着嘴,肩膀在抖。黄镇山站在门口,背着手,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像着了火。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淡,不是倨傲,不是克制,而是一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像阳光一样的光。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枚钻戒在他手心里晃动着,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从废墟中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小小的、脏脏的、全是擦伤和血,但握得很紧,紧得像在说:我不会松手。十二年后,同一双手,同一个力度,同一个承诺。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戒指,是去握他的手。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指冰涼,在微微发抖。她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下。
“好。”她说。
一个字。轻得像风,但重得像山。
黄家斜看着她,眼眶红了。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银色的戒指和钻戒并排在一起,一颗星星,一颗钻石,像两颗不同时代的星星在同一片夜空里相遇。
客厅里响起了掌声。黄母哭着笑了,邱母笑着哭了。黄镇山站在门口,用力地鼓掌,掌心生疼。
邱莹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上面,把钻石洗得更亮了。她抬起头,看着黄家斜。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你请了这么多人——”
“当然。这是大事。要有见证人。”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他的脸在她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瘦削,颧骨高高的,下颌线锋利,胡茬有一点点扎手。
“黄家斜。”
“嗯?”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我本来就是你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十二年前开始。”
邱莹莹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是他的眉心,然后是他的鼻尖,然后是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龙井茶的清香。她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胸前。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跟她的一样快。
客厅里的掌声更响了。黄母在旁边说“行了行了,别亲了,我们还在呢”。邱母笑着说“让他们亲,我们不看”。黄镇山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像谁在他们头顶点亮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吃了饭。邱母做了红烧鱼,黄母做了清蒸排骨,邱莹莹做了西红柿炒蛋,黄家斜负责——打下手。他打鸡蛋打得越来越好了,蛋液金黄均匀,没有一丝蛋壳。他切葱姜也切得有模有样了,虽然速度还是很慢,但每一刀都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
黄镇山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着茶,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他的嘴角带着笑,那个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但格外真实。
“爸,”黄家斜端着一盘菜走出来,“吃饭了。”
“嗯。”黄镇山站起来,走进客厅。
餐桌不大,五个人坐在一起,胳膊肘几乎碰着胳膊肘。但没有人介意。邱莹莹坐在黄家斜旁边,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
“莹莹,”黄母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妈,我不瘦——”
“瘦不瘦我自己会看。”黄母的语气不容置疑。
邱莹莹笑了。“好。我吃。”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排骨。排骨炖得酥烂,轻轻一抿就脱骨了,酱汁浓郁,甜咸适口,是黄母的拿手菜。
“好吃吗?”黄母问。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黄母又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
“妈,够了——”
“够什么够。你吃得太少了。”
邱莹莹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鼻子酸了。她想起小时候,她妈也是这样给她夹菜的。一块排骨,一只鸡腿,一个荷包蛋,堆得碗里满满当当的,她吃不完,她妈就说“吃不完慢慢吃,别急”。后来她长大了,她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夹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再后来,她妈住院了,躺在ICU里,连手都抬不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夹过菜了。
“怎么了?”黄家斜低声问,“不好吃?”
“好吃。”她吸了吸鼻子,“太好吃了。”
黄母看着她,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邱莹莹碗里。这次邱莹莹没有拒绝。她低下头,把那块排骨吃完了。骨头吐在桌上,干干净净的,一丝肉都没剩。
晚饭后,所有人坐在院子里喝茶。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桂花树的枝头,像一盏被谁挂在树梢的灯笼。月光洒下来,银白色的,把整个院子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茉莉花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甜丝丝的,像谁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糖。
“妈,”邱莹莹靠在黄母的肩膀上,“您今天开心吗?”
“开心。”黄母拍了拍她的手,“你呢?”
“开心。特别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黄家斜。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明亮而温柔。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淡,不是倨傲,不是克制,而是一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因为我有家了。”
黄母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邱莹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夜深了。黄镇山送黄母回家,邱母自己打车回去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月光还是那么亮,茉莉花还是那么香,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邱莹莹坐在秋千上——黄家斜上个月装的,木头的,刷了白色的漆,坐板上放着一个碎花坐垫——轻轻地荡着。黄家斜站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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