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他的偏执与温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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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第2/3页)

着。

    黄家斜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看着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微微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淡褐色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淡,不是倨傲,不是克制,而是一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像阳光一样的光。

    他看着邱莹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在卡农的节拍上,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她的步伐很慢,很稳,不急不躁。她走过那些白色的花,走过那些来宾的注视,走过十三年的时光。从七岁到二十三岁,从废墟到婚礼殿堂,从一颗纽扣到一枚戒指。她走过了所有的眼泪和笑容,所有的等待和重逢,所有的黑夜和黎明。现在,她站在他面前。

    邱母把邱莹莹的手放在黄家斜的手心里。她的手很暖,他的手也很暖。两只手握在一起,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家斜,”邱母的声音有些哑,“莹莹交给你了。”

    “妈,您放心。”黄家斜的声音也有些哑,“我会对她好的。”

    邱母点了点头,退到一旁。黄母坐在第一排,已经哭成了泪人。黄镇山坐在她旁边,递纸巾的手在发抖。

    司仪是黄家正。他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胸花。他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两个人,笑了。

    “各位来宾,今天是我弟弟黄家斜和弟妹邱莹莹的大喜日子。作为哥哥,我很荣幸能担任今天的司仪。”

    他顿了顿。

    “家斜比我小八岁。他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上小学了。我记得他小时候很爱哭,摔一跤能哭半个小时。我那时候觉得他烦,老是想,你怎么这么爱哭,能不能坚强一点。后来我才知道,他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没有人帮他擦眼泪。”

    台下安静了。

    “我们的妈妈离开的时候,家斜才十一岁。他追着车跑,摔倒了,膝盖磕出了血。我跑过去把他抱起来,他在我怀里哭了很久,说‘哥,妈妈不要我们了’。我说‘不会的,妈妈会回来的’。但妈妈没有回来。十五年,没有回来。”

    黄母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黄镇山低着头,肩膀在抖。

    “家斜从那以后就不哭了。不是不疼了,是没有人帮他擦眼泪了。他把所有的眼泪都咽在肚子里,把自己包在一层一层的壳里面——冷漠的壳,倨傲的壳,刀枪不入的壳。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不让任何人看到壳下面的那个小孩。那个追着车跑、摔倒了、膝盖磕出了血的小孩。”

    他看着黄家斜。

    “但莹莹看到了。她看到了壳下面的那个小孩,她没有害怕,没有离开。她伸出手,帮他擦掉了眼泪。”

    他的声音有些哑。

    “家斜,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一个会帮你擦眼泪的人。一个会让你笑的人。一个会让你觉得,活着值得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请新郎新娘宣誓。”

    黄家斜转过身,面对邱莹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他的笔迹——潦草但有力。

    “邱莹莹,”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年前的今天,你走进我的办公室,签了一份协议。你说‘我不卖’。那时候我就知道——就是她了。”

    邱莹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年,你改变了我。你让我知道,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你让我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你让我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

    “我找你找了十二年。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里,你过得好不好,你有没有哭。我想找到你,想告诉你——别怕,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我找到你了。你站在我面前,穿着白色的婚纱,戴着星星的项链,手上戴着我的戒指。你是我的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邱莹莹,我发誓——从今天起,你的眼泪我来擦,你的笑容我来守,你的余生我来陪。你冷的时候我抱着你,你饿的时候我给你做饭,你累的时候我背着你。你哭的时候,我在。你笑的时候,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他的眼眶红了。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在。”

    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卡农的音乐还在响着,轻轻的,柔柔的,像溪水在石头上流淌。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淌下去。她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也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她的笔迹——清秀而工整。

    “黄家斜,”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一年前的今天,我站在帝景酒店的旋转门前,穿着发白的衬衫,攥着一份永远用不上的简历,浑身发抖。我以为你会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或者是一个头发稀疏的糟老头子。我以为我会失去一切——尊严、自由、未来。”

    她看着他。

    “但你什么都没有让我失去。你给了我一切。”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把那些字洇开了。

    “你给了我工作,给了我房子,给了我一个家。你给了我妈妈第二次生命,给了我弟弟读书的机会,给了我一个可以随时回去的家。你给了我满天星,给了我一枚戒指,给了我一辈子的承诺。”

    她吸了吸鼻子。

    “但你给我的最好的东西,不是这些。是你自己。是你的时间,你的注意力,你的所有情绪——包括你的好,和你的不好。是你那颗找了十二年没有放弃的心。是你那双在废墟中伸出来的、再也没有松开过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黄家斜,我发誓——从今天起,你的眼泪我来擦,你的笑容我来守,你的余生我来陪。你累的时候我靠着你,你烦的时候我听你说,你害怕的时候我握着你的手。你哭的时候,我在。你笑的时候,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她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绽放在脸上,像一朵在雨中盛开的花。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在。”

    全场响起了掌声。黄母哭得趴在了黄镇山的肩膀上,黄镇山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擦自己的眼睛。邱母坐在旁边,笑着哭,哭着笑。方会计在第三排用力鼓掌,掌心生疼。孙总监摘下了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睛。赵远达握着他老婆的手,握得紧紧的。

    黄家正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也有些哑了。“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他们互相给对方戴上了戒指。银色的戒指和钻戒并排在一起,一颗星星,一颗钻石,像两颗不同时代的星星在同一片夜空里相遇。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永在”。永远在。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黄家斜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但邱莹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全场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再亲一个”,有人笑着喊“新郎耳朵红了”。黄家斜的耳朵确实红了,红得像着了火。但他没有松开她。他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婚礼结束后,是晚宴。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每张桌子上的一盏小烛台,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小小的萤火虫。邱莹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礼服,跟婚纱上的满天星同一个颜色,裙摆很短,只到膝盖,露出她纤细的小腿和那双白色的高跟鞋。她的头发放了下来,松松地披在肩上,耳垂上还是那对珍珠耳环,脖子上还是那条星星项链。

    黄家斜坐在她旁边,手在桌子下面,握着她的手。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

    “累不累?”他低声问。

    “不累。”

    “脚疼不疼?”

    “不疼。”

    “骗人。你站了一天了。”

    “真的不疼。鞋子很舒服。小何选的。”

    “回去我帮你揉揉。”

    “不用——”

    “我帮你揉。你今天是我老婆了,我帮你揉脚,天经地义。”

    邱莹莹的脸红了。老婆。这个称呼让她心跳加速,让她觉得不真实。她真的是他的老婆了?从今天起,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丈夫。他们是一家人了。一个真正的家。不是帝景酒店的套间,不是城西的小院子,不是一个地址、一个房子、一个住的地方。是家。是一个有烟火气的、有人等他回来的、有人帮她擦眼泪的、家。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色手链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手链上刻着两个字——“永在”。她戒指上的字也是“永在”。他们手上的字都是“永在”。永远在。

    方会计端着酒杯走过来。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扎染裙子,晒得黑黑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邱,恭喜恭喜!”

    “方姐!”邱莹莹站起来,抱住了她。

    “别别别,别抱我,你穿这么漂亮,别把我裙子弄皱了。”方会计笑着推开她,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嗯,不错。比我想象中还好看。”

    “方姐,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机票都订好了。”

    “这么快?”

    “嗯。客栈的账还没做完呢。老板催得紧。”方会计笑了,“但你的婚礼,我无论如何都要来。我说过的。”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方姐——”

    “别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笑。”方会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在她手里,“拿着。不多,但是我的一片心意。”

    “方姐,我不能要——”

    “拿着。你不拿着,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方会计的语气不容置疑。

    邱莹莹握着那个红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方会计看着她,“小邱,你以后会走得很远的。比我远。比所有人都远。”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家斜,你对小邱好一点。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会计。”

    “我会的。”黄家斜说。

    方会计走了。她的背影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削,但很直,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被吹弯过,被吹歪过,但从来没有倒下过。

    邱莹莹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别哭。”黄家斜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笑。”

    “我在笑。”她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

    “对,就是这样。笑着过日子。”

    晚宴结束后,所有人都在宴会厅里跳舞。卡农换成了爵士乐,轻快的、慵懒的、像猫在钢琴上散步。黄母和邱母坐在一旁喝茶聊天,两个当妈的人,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但脸上都带着笑。黄镇山站在露台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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