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飞哥小时候的“英雄事迹” (第1/3页)

    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老城区的暑气依旧没有消退，只是清晨和傍晚，多了几分清爽的风。王越渐渐不再像以前那样闷在家里，偶尔会跟着母亲去菜市场买菜，或是在院子里帮父亲打理那几盆不起眼的花草，更多的时候，他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看着来往的邻里，听他们闲谈唠嗑，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他依旧会在深夜，悄悄打开书桌右边的抽屉，翻看林宇送给他的铁盒子，看看那张合影，读读那些信件，指尖摩挲着那枚蓝色的弹珠，汲取着前进的力量。只是，随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心里对四中的期待，渐渐盖过了恐惧，只是偶尔想起传闻中那些打架斗殴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心头一紧。

    这天傍晚，王越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初中的语文课本，却没有心思翻看，只是望着不远处的路口发呆。隔壁的张奶奶端着一个小板凳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笑着说道：“越子，又在看书呢？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像我们家那孙子，整天就知道疯跑打闹，一点也不省心。”

    王越抬起头，对着张奶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张奶奶好，我随便翻翻。”他性格依旧内向，不怎么会和长辈闲谈，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张奶奶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这老城区里，最不让人省心的，还是老李家的小子，李飞。不过那孩子，也算是个有骨气的，小时候就比别的孩子胆子大，敢作敢当，做过不少‘惊天动地’的事，说起来，都是些让人印象深刻的‘英雄事迹’啊。”

    “李飞？”王越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有。他疑惑地看向张奶奶，眼里带着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张奶奶，李飞是谁啊？他做了什么英雄事迹？”

    看到王越难得主动提问，张奶奶脸上露出了笑容，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李飞啊，就是咱们老城区西边那户姓李的人家的儿子，比你大两岁，今年应该是十八了，听说，他也在四中读书，说不定，你们开学以后，还能遇到呢。”

    “他也在四中？”王越心里一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课本。一听到“四中”这两个字，他就忍不住联想到那些传闻，而这个叫李飞的人，既然是老城区里出了名的“不省心”，又在四中读书，说不定，就是传闻中那些爱打架斗殴的学生之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泛起了一丝恐惧，暗暗祈祷，开学以后，千万不要遇到这个人。

    张奶奶没有察觉到王越的异样，依旧沉浸在回忆里，缓缓讲述着李飞小时候的故事：“那孩子，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长得虎头虎脑的，个子比同龄的孩子高一大截，眼神里带着一股韧劲，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怵，敢闯敢拼。他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爸常年在外打工，他妈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家里的重担，早早地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就学着帮他妈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放学以后，别的孩子都在外面疯玩，他却要回家照顾他妈，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有时候，他妈病情加重，他就背着他妈，一步步走到社区的诊所看病，一路上，不管多累，都不吭声，小小的肩膀，硬是扛起了一个家的责任。”

    王越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了一丝触动。他没想到，这个被张奶奶说成“不省心”的李飞，小时候竟然这么懂事，这么坚强。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照顾他，他从来没有为家里做过多少事，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就害怕，和李飞比起来，他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懦弱。

    张奶奶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不过，这孩子，性子也烈，爱打抱不平，看到别人被欺负，就忍不住出手相助，不管对方人多势众，他都不畏惧。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小时候，经常打架，身上总是带着伤，也经常被他爸打骂，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下次遇到有人被欺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我记得，他八岁那年，咱们老城区来了几个外来的小混混，整天在街头游荡，欺负老人和小孩，抢他们的东西，街坊邻居们都很害怕，却没人敢站出来反抗。有一天，那几个小混混又在菜市场门口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奶奶，抢了老奶奶手里的钱，还把老奶奶推倒在地，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刚好，李飞放学路过，看到了这一幕。那时候，他才八岁，个子还不算太高，却一点也不害怕，捡起路边的一根木棍，就朝着那几个小混混追了过去。他一边追，一边大声喊：‘把钱还给老奶奶！你们不许欺负人！’那几个小混混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根本没放在眼里，其中一个黄毛混混转过身，对着李飞恶狠狠地骂道：‘小兔崽子，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可李飞没有退缩，反而握紧了手里的木棍，一步步朝着黄毛混混走过去，眼神坚定地说：‘把钱还给老奶奶，不然，我就跟你们拼了！’黄毛混混被李飞的气势震慑住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推李飞。李飞反应很快，侧身躲开，然后举起手里的木棍，朝着黄毛混混的腿上打了过去。”

    “黄毛混混吃了一惊，疼得大叫一声，对着其他几个混混喊道：‘给我打！把这个小兔崽子往死里打！’几个混混一听，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李飞拳打脚踢。李飞虽然年纪小，却很灵活，一边躲闪，一边反击，手里的木棍不停地挥舞着，哪怕身上被打了很多下，疼得浑身发抖，也没有放下手里的木棍，也没有求饶，依旧不停地喊着：‘把钱还给老奶奶！’”

    “街坊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被李飞的勇气打动了，有人赶紧打电话报警，有人则冲了过去，试图拉开那些混混。那几个小混混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又害怕警察过来，只好骂骂咧咧地把钱扔在地上，狼狈地跑了。”

    “混混走后，李飞才松了一口气，踉跄着走到老奶奶身边，把地上的钱捡起来，递给老奶奶，声音有些沙哑地说：‘老奶奶，你的钱，还给你。’老奶奶接过钱，看着李飞身上的伤，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哽咽着说：‘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的钱就找不回来了。你看你，都被打成这样了，快，奶奶带你去诊所看看。’”

    “可李飞却摇了摇头，笑着说：‘老奶奶，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保护你。’说完，他就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走回了家。那天，他回到家，被他爸狠狠揍了一顿，他爸一边打，一边骂他不懂事，说他不该去招惹那些小混混，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向他卧病在床的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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