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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未相识时,各自的孤单 (第1/3页)
军训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307寝室的灯光已经熄灭,室友们的呼吸声均匀而悠长,偶尔夹杂着几声轻微的鼾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王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毫无睡意。
月光温柔地洒在床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他小时候,独自坐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些散落的星光。此刻,身边有室友们的陪伴,有六儿的气息,有飞哥的守护,还有老周爷爷的温暖,可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未相识的日子,那些独自一人,在孤单中挣扎、在迷茫中前行的时光。
王越的童年,没有太多的欢声笑语,只有无尽的孤单和小心翼翼。他从小性格内向,胆小懦弱,不擅长与人交流,也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把他托付给奶奶照顾,奶奶性格孤僻,很少和他说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抱着膝盖,静静地发呆,或者拿出那个小小的笔记本,写下自己的心事,写下自己的恐惧,写下自己对温暖的渴望。
那时候,他总是被身边的小朋友欺负。他们会抢他的零食,会嘲笑他的胆小,会把他的笔记本扔在地上,用脚踩碎。每次被欺负,他都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地蹲在地上,捡起被踩碎的笔记本,偷偷地抹眼泪。他不敢告诉奶奶,也不敢告诉远方的父母,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藏在心里,藏在那个小小的笔记本里。
记得有一次,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一支崭新的钢笔,那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钢笔放在书包里,每天都拿出来看一看,擦一擦。可没想到,有几个调皮的小朋友,趁他不注意,把他的钢笔偷走了,还故意在他面前,把钢笔扔在地上,用力踩断。
王越看着被踩断的钢笔,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鼓起勇气,上前想要夺回钢笔,却被那几个小朋友推倒在地,狠狠地踹了几脚。“胆小鬼,还敢跟我们抢东西?”“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也配拥有钢笔?”那些刺耳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那天,他蹲在地上,从下午一直待到天黑,直到奶奶喊他回家,他才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擦干脸上的眼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那个被踩碎的笔记本,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好孤单,我好害怕,我想要一个朋友,一个能保护我的朋友,一个能听我说话的朋友。
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胆小,更加孤僻,他不再敢和陌生人说话,不再敢主动和小朋友玩耍,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守护着自己的小世界,守护着那个小小的笔记本。他害怕被欺负,害怕被抛弃,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他选择了封闭自己,用沉默和退缩,来保护自己。
后来,奶奶去世了,父母把他接到了身边,可常年的分离,让他和父母之间,没有太多的亲近感。父母每天都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伴他,甚至很少和他说一句话。他依旧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笔记本,诉说自己的心事。
他羡慕那些有朋友陪伴的孩子,羡慕他们可以一起玩耍,一起打闹,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他不敢主动去交朋友,他害怕自己的胆小懦弱,会被别人嘲笑,害怕自己的真心,会被别人辜负。他就像一颗孤独的种子,被遗忘在角落里,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呵护,只能默默地生根发芽,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孤单和迷茫。
直到他遇到了林宇,林宇是他生命中,第一个愿意主动和他说话,愿意陪他玩耍,愿意保护他的朋友。林宇性格开朗,勇敢正直,不像其他人那样,嘲笑他的胆小,反而会鼓励他,会陪着他,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他。
那段日子,是王越童年里,最温暖、最快乐的日子。他和林宇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草地上奔跑,一起在树荫下聊天,一起分享自己的心事。林宇会鼓励他,让他变得勇敢一点,让他学会表达自己的心意,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朋友,有陪伴。
可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小学毕业那年,林宇因为家庭原因,要搬到另一个城市,离开他。离别那天,他们在老槐树下约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考上同一所高中,一定要再次相遇,一定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林宇走后,王越又回到了从前的孤单日子。他每天都在思念着林宇,思念着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时光。他更加努力地学习,想要实现他们之间的约定,想要再次遇到林宇。可孤单,依旧像影子一样,陪伴着他,他依旧胆小,依旧懦弱,依旧不敢主动和别人交朋友,依旧只能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那个小小的笔记本里。
直到他来到四中,遇到了飞哥,遇到了六儿,遇到了307寝室的室友们,遇到了老周爷爷,他才真正感受到,温暖是什么样子,陪伴是什么样子,被人守护是什么样子。他才慢慢变得勇敢,慢慢变得开朗,慢慢学会了表达自己的心意,慢慢学会了信任别人,慢慢走出了孤单的阴影。
王越轻轻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六儿。六儿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王越知道,六儿的心里,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孤单,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他想起六儿沉默的模样,想起六儿对大黄的牵挂,想起六儿身上那股淡淡的疏离感,心里泛起了一丝心疼。
六儿的孤单,和王越的孤单,不一样。王越的孤单,是胆小懦弱带来的,是渴望陪伴却不敢主动的孤单;而六儿的孤单,是被抛弃、被遗忘带来的,是习惯了独自一人,不懂得如何接受温暖,也不懂得如何表达温暖的孤单。
六儿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他是被奶奶捡来的,从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长大。奶奶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六儿从小就学会了照顾奶奶,学会了自己赚钱,学会了自己承担所有的事情。他没有童年,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朋友陪伴,他的世界里,只有奶奶,只有生存,只有无尽的孤单和艰辛。
那时候,老城区的巷子,混乱而嘈杂,到处都是打架斗殴的人,到处都是尔虞我诈的算计。六儿为了照顾奶奶,为了赚钱给奶奶治病,只能每天早早地起床,去捡垃圾,去打零工,哪怕被别人欺负,哪怕被别人嘲笑,他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退缩过。
他记得,有一次,他去捡垃圾的时候,被几个 older 的孩子欺负,他们抢走了他捡了一天的垃圾,还把他推倒在地,狠狠地踹了几脚,嘲笑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六儿没有哭,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去捡垃圾。他知道,他不能哭,不能反抗,他还要照顾奶奶,他不能倒下。
奶奶去世后,六儿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人。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家,只能在老城区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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