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王越第一次鼓起勇气说 “不” (第1/3页)

    暮春的四中被一片苍翠笼罩，香樟树的枝叶繁茂如盖，细碎的白花簌簌飘落，铺满了教学楼前的甬道。期中考试的硝烟刚刚散去，校园里弥漫着一种既松弛又紧张的氛围 —— 松弛的是考试结束后的短暂喘息，紧张的是即将到来的文理分科选择。

    王越最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他的文科成绩向来不错，语文和英语常年稳居班级前列，作文更是多次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年级传阅；可理科成绩却有些拖后腿，尤其是物理，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想选择文科，可父亲的电话却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越子，听爸的，选理科！”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理科就业面广，将来好找工作，工资也高。文科有什么用？毕业出来还不是难找工作，只能当个老师或者文员，没出息！”

    “爸，可是我理科真的不好，我喜欢文科，我想……” 王越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喜欢能当饭吃吗？” 父亲的语气陡然加重，“我和你妈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不是让你随心所欲的！必须选理科，这事儿没得商量！”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王越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明媚，他的心里却一片阴霾。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父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有反抗过。可这一次，关于文理分科的选择，关乎他未来的人生方向，他不想再一味顺从。

    “王越，你怎么了？” 六儿端着水杯走进来，看到王越愁眉苦脸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王越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爸让我选理科，可我想选文科，我理科真的跟不上。”

    六儿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选科是大事，应该听自己的。你喜欢文科，而且文科成绩好，选文科一定能学好。”

    “可我爸不同意，他说理科才有出息。” 王越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六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有些事情，不能一味顺从。这是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决定。飞哥不是说过吗，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明明害怕，却依然敢坚持自己的选择。”

    六儿的话像一颗石子，在王越的心里激起了涟漪。他想起了飞哥的勇敢和担当，想起了自己成为飞哥小弟后的成长，想起了军训时的坚持，想起了和兄弟们并肩作战的日子。他慢慢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懦弱，不能再事事顺从别人的意愿，他要勇敢地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可真要鼓起勇气和父亲对抗，王越心里还是有些打怵。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固执而暴躁，一旦自己坚持选文科，父亲肯定会大发雷霆，甚至可能会断了他的生活费。

    这种纠结和焦虑，让王越最近上课总是走神，作业也频频出错。语文老师看出了他的异常，特意在课后把他叫到办公室。

    “王越，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地问道。她是王越最敬佩的老师，不仅讲课生动有趣，还格外关心学生的身心健康。

    王越犹豫了很久，终于把心里的纠结和盘托出：“老师，我想选文科，可我爸非要让我选理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语文老师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王越，老师知道你文科很有天赋，你的作文有思想、有文采，语文和英语基础也很扎实，选文科对你来说，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有选择自己喜欢、擅长的领域，才能真正学好，才能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可是我爸不同意，他觉得文科没出息。” 王越的声音有些低落。

    “你父亲的心情，老师能理解。” 语文老师点了点头，“老一辈的人大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理科实用性强，就业面广。但时代不同了，现在文科的就业前景也很广阔，而且只要你足够优秀，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都能有出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这是你的人生，最终的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你可以试着和你父亲好好沟通，把你的想法、你的优势都告诉他，让他了解你的真实情况，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我…… 我不敢跟他说，他脾气不好，肯定会骂我的。” 王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胆怯。

    语文老师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王越，老师知道你以前很听话，很懂事，但有时候，勇敢地坚持自己的选择，也是一种成长。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学会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老师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走出办公室，王越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语文老师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迷茫的内心。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了，他要勇敢地和父亲沟通，要坚持自己的选择。

    可真要拿起电话，王越的手还是有些发抖。他在宿舍楼下徘徊了很久，反复酝酿着措辞，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想跟你好好谈谈选科的事情。” 王越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带着一丝坚定。

    “有什么好谈的？我说了，必须选理科！” 父亲的语气依旧强硬。

    “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让我将来有好工作。” 王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可我理科真的不好，物理每次都考不好，我已经很努力了，可就是跟不上。我喜欢文科，我的语文和英语成绩一直很好，作文还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选文科我一定能学好，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喜欢有什么用？成绩好又怎么样？文科就是没出息！”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王越，你要是敢选文科，我就断了你的生活费，看你怎么上学！”

    父亲的威胁像一盆冷水，浇在王越的头上。他的心里一阵发凉，眼泪差点掉下来，可一想到语文老师的鼓励，想到自己对文科的热爱，想到六儿和兄弟们的支持，他咬紧牙关，第一次没有妥协：“爸，对不起，我不能听你的。选科关乎我的未来，我想选自己喜欢、擅长的文科，我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你这个不孝子！” 父亲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这么报答我？你要是选文科，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

    “爸，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我只是想坚持自己的选择。” 王越的声音有些哽咽，却依旧没有退缩，“我会证明给你看，选文科我也能有出息，我会考上好大学，让你和妈过上好日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传来父亲沉重的叹息声，然后是 “啪” 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王越握着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对父亲说 “不”，第一次坚持自己的选择。虽然心里充满了委屈和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坚定。他知道，自己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这一步，让他真正成长为一个有主见、有担当的男子汉。

    “王越，你怎么样了？” 六儿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看到他挂了电话，连忙走了过来。

    王越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我跟我爸说了，我要选文科，我不会放弃的。”

    六儿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越，你真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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