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溺亡女童梦中泣  都市夜行:我以因果渡亡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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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溺亡女童梦中泣 (第3/3页)

    可“该在的地方”是哪儿?

    是脚上?是坟前?是烧给她?还是……和她一起沉下去?

    我不知道。

    我睁开眼,太阳已经照到床脚。我摸了摸脖颈上的半枚残玉,冰凉的。这东西从小戴着,养父母说是我被捡到时就挂着的。它和系统有没有关系?现在想这些没用。我得先行动。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这是我的习惯,出门办事就穿这件。帽子能拉起来遮脸,兜能装东西,袖口收紧,动作利索。我换上裤子,穿上鞋,把手机塞进口袋。铜钱剑插回背包侧袋,拉好拉链。

    我最后看了眼桌子上的《阴阳谱》。它还躺在抽屉里,没动静。没有血字,没有提示。但我知道,任务来了。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系统换了种方式告诉我:下一个,是她。

    我关掉宿舍灯,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声控灯没亮。我走过去,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下楼梯时,手扶着栏杆,铁的,凉。二楼转角,墙上贴着一张告示,说是本周三至周五,文化宫站B3层进行电路检修,部分通道临时封闭。

    我停下来看了看。

    周三到周五。就是这几天。

    我记住了。

    走到楼下,推开西侧出口的铁门。门轴“吱”了一声,和昨晚一样。我回头看了一眼花坛。土是平的,落叶盖着,看不出挖过的痕迹。但我知道,底下埋着一团灰。

    我转身走出去。

    天已经全亮了,街上车流多了起来。我沿着人行道走,背包贴着腰,侧袋里的铜钱剑随着步伐轻轻磕着胯骨。我一边走,一边想梦里的细节。

    她穿的白裙子,湿透了,但红鞋是亮红色的,很新,像是刚买的。她一直在搓右脚,左脚倒是没动。是不是右脚的鞋丢了?报道里说发现时一只脚光着,另一只穿着鞋。可没说是哪只。

    我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再次翻到那篇报道。往下滑,在一段不起眼的文字里看到一句:“据家属回忆,孩子当日所穿为一双红色儿童运动鞋,右脚鞋带较松,曾叮嘱其系紧。”

    右脚。

    是右脚的鞋丢了。

    梦里她搓右脚,因为她知道右脚没鞋。

    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我去不了文化宫站,现在去也没用。我得先确认一件事:那只红鞋,到底在不在她家。

    我打开地图,搜“西区莲花小区”。离学校不远,公交两站路。我可以去看看。不进门,不说话,就在外面看看。如果她家阳台上挂着孩子的衣服,或者门口摆着旧鞋盒,也许能瞄一眼。

    但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我咬了咬牙。

    可如果不查,我连方向都没有。梦只给了我一个画面,没给线索。我得自己找。

    我决定先去一趟图书馆。学校图书馆有本地报纸的电子存档,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李晓芸的报道。施工方有没有正式归还物品的记录?家属有没有接受采访?孩子生前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只要有一点信息,就能帮我缩小范围。

    我拐上主路,拦了辆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我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背包放在腿上,手搭在上面。车子启动,窗外的树影一排排往后移。我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绿光、水、女孩抬头、嘴唇发紫。

    她看着我,说不出来。

    但她需要我。

    车停了,报站声响起:“师范大学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我睁开眼,抬手看了眼表。七点四十二分。

    图书馆八点开门。

    我拎起背包,下了车。

    风吹过来,带着点晨雾的湿气。我拉起卫衣帽子,往图书馆方向走。阳光照在水泥地上,反着光。我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很长,拖在身后。

    我忽然觉得,从昨晚开始,我的生活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查资料、写论文的学生了。

    我是那个能听见死人说话的人。

    是那个必须去完成他们未了之事的人。

    我走到图书馆门口,台阶上空无一人。大门紧闭,玻璃映出我的脸。我站在那儿,等开门。

    手伸进兜里,摸到手机。屏幕黑着。我没再看。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会经常做这样的梦。

    而每一个梦,都是一次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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