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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预知坠物救路人 (第1/3页)
阳光照在肩上,有点暖。我走在主干道的人行道上,脚步比早上稳多了。背包贴着后背,轻得像是空了壳,不像前两天那样压着肩膀往下坠。那块包鞋的布现在塞在侧袋里,皱巴巴的沾着泥,摸上去再没有那种沉甸甸的劲儿了,它就是一块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香味飘出半条街。学生骑车上学,书包拍打着后背,上班族一手拎公文包一手端豆浆,边走边喝。我穿过人群,没拐进小巷抄近路,就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身体还累,膝盖酸,左腿走路还是有点拖,但脑子没那么空了。昨天的事一件件浮上来——红影出现,鞋被穿上,她笑了,然后一滴东西落下来。那滴东西砸在积水上,波纹慢得不像水,倒像某种更稠的东西。还有广告牌铁皮掉下来的那一刻,我不是反应快,我是**知道**它要掉。
我记得清清楚楚:绿灯亮了,我迈步过马路,走到一半,耳边响起“叮”的一声。短促,清晰,像钟敲了一下。我回头看了眼,没人注意,街道正常。可三秒后,铁皮就砸了下来。而我在那之前就已经动了——撞开大妈,冲进通道,抬手挡了一下。动作连贯,不犹豫,就像提前演过一遍。
这不是巧合。
我停下脚步,站在公交站台边,背靠广告牌的柱子。早班车还没来,等车的人零星几个,低头看手机。我闭上眼,试着静下来。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留一片空白。几秒后,那个声音又来了。
“叮。”
极轻微,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响在耳膜里。这次没前兆,也没后续事件。我睁开眼,四周一切如常。一个穿校服的学生抬头看了看天,可能以为是电线碰了电杆。没人察觉异样。
我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残玉。它温的,贴着皮肤,不像平时那样凉。手指蹭过玉面,像是碰到了刚晒过的石头。这感觉从昨晚就开始了,红鞋归还之后。还有背包变轻,布失重,胸口那股说不清的空落感……这些都不是偶然。它们有关联,和我做的那件事有关。
我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扫码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昨天下雨,今天倒是放晴了。”我点头,付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让我清醒了些。走出店门,我把空便签撕碎扔进垃圾桶的动作在脑中回放了一遍——那是“垃圾中转”四个字,是我过去三天的目标。现在目标完成了,线索断了,任务结了。系统该记下的,也该结算了。
我想起《阴阳谱》残卷刚到手那会儿,第一次看见血字浮现时的情景。地铁溺亡女童,因红鞋遗失,需寻鞋归还。字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浮在眼前,不散。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个提示,是个工具。可现在看来,它不只是记录,它还在算。
算什么?
我一边走一边回忆。从找到鞋的位置,到翻找的过程,再到最后放在水泥台上。每一步我都记得。当红影出现,鞋被穿上,她消失的那一刻,我确实感觉到胸口有什么变了。不是情绪,不是心理作用,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转变,像是体内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就像你搬完一屋子重物,筋疲力尽,可心里踏实了。
会不会……那就是阴德?
我停下脚步,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脑子里慢慢拼出一条线:接触灵异存在→系统显示执念与解法→完成化解→阴德积累。每一步都对得上。而阴德点数,就是结算的结果。它不显形,不发声,但它存在,通过身体的变化告诉我——背包轻了,玉温了,心跳稳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那预知能力呢?
我盯着对面药店的玻璃橱窗。里面摆着感冒药、创可贴、体温计。我的影子映在上面,帽子耷拉着,脸上有泥渍没洗干净,眼窝发青,胡子没刮。像个流浪汉。可眼神不一样了。昨天是疲惫中带着执拗,今天却多了一丝警觉,像是耳朵竖了起来,等着听某个特定的声音。
我试着在心里默念:“试试看。”
没有画面,没有提示,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它在。就像你知道你的右手能握拳,不用每次都试一遍。这种能力不是外来的,它是长在我身上的,像第六感,只是以前没激活。
我又往前走。路过一家五金店,门口堆着几卷铁丝网和生锈的水管。一个工人正把一块旧招牌从墙上拆下来,用绳子绑好,准备往下放。我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边缘翘起,螺丝松了大半。它悬在半空,风吹得它轻轻晃。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三秒后,“叮”声响起。
我立刻往旁边跨了一步。
“哐当!”招牌砸在地上,离我刚才站的位置不到半米。木板裂开,铁皮边缘卷曲,灰尘扬起来。工人吓了一跳,骂了一句,探头往下看。路人纷纷避开,有人拍照。我没回头,也没停下,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我没有惊讶,也没有激动。我只是确认了——它真的存在。预知未来三分钟,不是幻觉,不是巧合。它是真实的,可操作的,而且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开始想它的机制。为什么是“叮”?为什么是声音?为什么不给我画面?历史系的训练让我习惯找逻辑。如果这是系统给的能力,那它一定有规则。不是随机的,也不是万能的。它只在危险临近时触发,而且必须是**对我或我附近的人**构成实际威胁的情况。广告牌铁皮砸向大妈,我冲出去救了她;刚才的招牌,如果我不躲,就会被砸中。两次都是物理性伤害,时间差正好三秒左右。
所以它不是预测所有未来,而是专门针对“即将发生的危险”给出预警。像一种生物本能的升级版,只不过由系统接管了信号源。
我摸了摸左手腕的红绳。它早就褪色了,绳子毛了边,但我一直戴着。养母说这是我被捡回来时缠在手腕上的,村里老人讲,戴红绳的孩子不容易丢魂。我没丢魂。可我六岁之前的事,全忘了。我记得火,记得符纸烧起来的味道,记得女人喊了一声什么,但我听不清。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模糊,遥远。后来有人把我抱走,再睁眼就在山沟里的土屋,养父母坐在床边,眼里都是泪。
他们对我很好。可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就像这只鞋,明明是一双,却被分开,一只被人穿走,一只埋进土里。多年后有人挖出来,拼回去,它还是那只鞋,可脚已经长大的,再也穿不进去了。
但现在,我好像开始长出新的东西了。不是记忆,不是身份,是一种能力。它不属于过去的我,也不属于现在的普通人陈砚青。它是从“完成执念”这件事里长出来的,是从“阴德积累”中兑换来的。它提醒我,有些事我已经不能当作看不见了。
我继续往前走,穿过两个街区。路上经过一所小学,孩子们正排队进校门,背着书包,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有个小女孩的鞋带松了,蹲下来系。她穿的是红色运动鞋,右脚那只有点旧,外侧有一道斜向划痕。我的心跳顿了一下。
不是她。我知道不是她。可那一瞬间,我还是想起了B3层废弃车厢里那个蜷缩的身影。她也是这么小,这么安静,就这么等着,等一双鞋回来。
我站在校门外的人行道上,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走进去。门卫老头拿着扫帚清理台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阳光照在教学楼上,玻璃反着光。我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四十三分。再过十七分钟,第一节课开始。我得去上课了。历史系的课不能总旷,老师虽然不说,但点名三次不到就取消考试资格。我得去。还得交上周的作业,关于民国时期民俗变迁的论文草稿。
可我现在不想写论文。
我想试试这个能力。
不是救人,不是避险,就是……试试。看看它到底能告诉我什么。比如前方五十米那个正在修路的工地,围挡上有块警示牌被风吹得摇晃;比如街角那辆停在坡道上的电动车,手刹没拉紧,正一点点往后滑;比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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