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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梦回幼年大火场 (第3/3页)

……是为了什么?

    我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有点软。我走到桌边,拉开抽屉,翻出笔记本和一支笔。纸是横线的,平时用来记课堂笔记。现在我把它翻到空白页,手还在抖,但强迫自己画。

    先画山岗。

    顶部平坦,三面环水,像印台。我标出方位,北高南低。再画周围的路,两条主道交叉,形成一个“十”字,中间偏左有个点,我画了个圈,写上“红点”。

    然后是院子。

    五间屋,中间最大,两边各两间厢房。院门朝南,门外是条泥路,通向山坡。我在院子中央画了个叉,写上“火源”。又在西侧屋角画了个小人,标“我”,东侧画另一个小人,标“她”。

    画完,我往后退一步,盯着这张草图。

    太具体了。不可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之前拍的《城西志略》那页。截图放大,对比。

    一模一样。

    不只是山岗的位置,连那条“十”字形的道路走向都一致。地方志上说,那里曾是古代祭祀场所,明代以后荒废,因地处偏僻,少有人至。上世纪七十年代曾有村民进去砍柴,说夜里听到钟声,后来再没人敢去。

    我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上的残卷上。

    它和这场火有关。

    那女人,也和它有关。

    她把我推出去,是为了让我活下来。可为什么是我?如果那场火是为了封住什么东西,那我是不是原本就不该活着逃出来?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照在那本残卷上。牛皮纸的封面泛着微光,像是吸了光一样。我盯着它,忽然觉得它不像一本书,倒像是一个容器——装着某个人的记忆,某段被烧毁的历史。

    我转身回到桌前,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在顶部写下三个字:**火**。

    下面列:

    -女人,深衣,铜铃,木簪刻符

    -院子,土砖屋,五间,中间为主屋

    -火势从中蔓延,非意外

    -符纸燃烧,灰烬成图

    -山岗与城西遗址重合

    -她把我推出去,说“别回来”

    写到这里,我停住。

    手指悬在纸上,笔尖压着纸面,留下一个小墨点。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场火里,没有别人。

    没有救火的人,没有围观的人,没有哭喊的邻居。只有她,和我。

    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合上笔记本,双手抱头,靠在椅背上。

    如果这不是梦……

    如果我真的在那里……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谁把我带出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我母亲?

    老道说:“你身上有柳家的血。”

    他还说:“你母亲也这么说。”

    可他不肯告诉我更多。

    因为他知道,有些真相,一旦知道,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桌上的残卷。

    它静静躺着,没有动静,也没有血字浮现。系统没启动,也没提示任何因果。它就这么存在着,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生活的底部。

    可我知道,它不是普通的书。

    它是钥匙。

    也是锁。

    我站起身,走到桌前,伸手想去碰它。

    指尖离牛皮纸还有半寸,突然停住。

    老道说过,碰了就得还。

    还什么?

    命吗?

    我收回手,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响。我盯着那本书,很久。

    窗外,风刮了一下,窗帘动了动。

    我低头看手表,指针指向2:25。

    不能再等了。

    我得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把刚才画的地图又看了一遍。然后,我写下一句话:

    **我要找到那个山岗。**

    不是为了冒险,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假装不知道了。

    书在,债就在。

    我在,死书气就在。

    那场火,烧的不只是房子。

    它烧的是我的过去。

    而我,必须回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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