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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系统显因火灾冤 (第3/3页)

海。

    我手指停在“门锁死”三个字上。

    不是故障。

    是人为锁死。

    我继续翻。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剩参差的纸边。

    我又翻其他卷宗,凡是涉及这场火灾的,都有缺页。有的是整本失踪,有的是关键页被精准裁剪。像是有人专门清理过。

    我合上卷宗,放回原位。

    站起身,看向楼下。

    管理员仍坐在原地,缝着书。那本地方志放在膝上,书脊微光闪烁。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火来了,门关了,他出不去。他死前最后的记忆,是火焰和锁链的声音。

    而现在,有人想让这段记忆彻底消失。

    我摸了摸残玉。

    它还是冰的。

    但我知道,有些事必须做。

    我不怕火。

    我怕的是,有人想让它永远烧下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楼下的身影。

    然后转身,走向档案室最里侧的一排柜子。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

    “特殊事件备案·仅限授权查阅”。

    柜门上了锁,老式铜锁,钥匙孔积满灰尘。

    我没钥匙。

    但从背包夹层摸出一根细铁丝,插进去,轻轻拨动。这是我在城西废品站学的活。小时候常帮人开自行车锁换饭吃。

    “咔”。

    锁开了。

    我拉开柜门。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装在透明塑料袋里,封面写着:

    《1983年图书馆火灾事故初步调查报告(草稿)》

    我把它拿出来。

    手指有点抖。

    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字是:

    “经现场勘查,起火点位于东区古籍书库东南角,疑为电路老化所致。但进一步调查显示,当日值班人员曾接到匿名电话,称‘有重要资料需移交’,遂于凌晨一点四十分独自前往书库取物。十分钟后火起,报警器未响,主控电源被切断,消防通道门锁由外部反扣……”

    我读到这里,停住了。

    匿名电话。

    移交资料。

    是谁打的?

    要移交什么?

    我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页数更多被撕掉,只剩最后一页完整:

    “建议成立专案组深入调查,尤其需核实当晚进出人员名单、电话记录及电力系统操作日志。另,死者张德海生前曾多次举报图书馆基建工程存在偷工减料问题,怀疑此次火灾与其举报内容有关,不可简单定性为意外。”

    我合上报告。

    站在原地。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外面夜气的凉意。楼下,管理员还在缝书,一针,一线,像在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应。

    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这份报告不能留在这里。

    我把它塞进防水袋,放进背包内层。铜钱剑在侧袋,我没动。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

    我回到梯子旁,准备下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缝书声。

    是书页翻动。

    我探头看。

    管理员停下了。

    针线悬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面向档案室方向。

    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那位置是一本书的封面,焦黑残破,上面用血写着“勿视”——但我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看向他膝上的地方志。

    书脊微光突然剧烈闪烁,像心跳一样。

    然后,他抬起左手,轻轻抚摸书脊,像在安抚什么。

    接着,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缝下一针。

    我没动。

    直到他完全恢复动作,我才慢慢爬下梯子。

    脚落地时,木地板发出轻微“咚”声。

    我贴着墙边走,避开主通道,绕到右侧高架后方。横梁还在,积尘未动。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他坐着,缝着,影子安静。

    我转身,朝着通风口方向移动。

    背包变重了。

    但我知道,它该重。

    我走出古籍区,穿过期刊室,来到后墙通风口下方。铁栅已被我之前撬开,螺丝散落在地。我攀上去,钻出建筑,落在图书馆外的草坪上。

    夜风扑面。

    我站直身体,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漆黑的建筑。

    没有灯,没有声音。

    像一座坟。

    我把背包背好,摸了摸残玉。

    它还是冰的。

    但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

    我迈步往前走。

    脚步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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