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忏悔书焚怨灵宁 (第2/3页)
过;对你多次提出的整改要求置之不理,并默许馆方将你边缘化处理。”
笔停了一下,护工抬头看我。
“继续。”我说,“第二段:火灾当晚,我虽未直接参与纵火或封锁通道,但我清楚工程缺陷足以导致建筑在高温下迅速坍塌。你的死亡,与我贪图私利、漠视安全的行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没有勇气站出来作证,也没有在事后公开说明真相,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
老头眼角渗出一滴泪,顺着皱纹滑进耳朵。
“最后一段:我对不起你,张德海同志。你是对的人,我做错了事。这封信若能烧在你遇难之处,愿你能安息。此生无颜面见,唯求一纸焚于故地,代我叩首谢罪。”
护工写完最后一个字,吹了吹墨迹。我接过纸页,折成四折,放进外衣内袋。转身时,看见女人背过身去抹眼睛。
我没道谢,也没告别。走出门,楼道灯忽明忽暗。下楼时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空响。风从楼底灌上来,吹得我后颈发凉。
天快亮了。
我沿着原路返回校园,脚步比来时沉。背包里那份草稿已经取出,只剩空文件袋夹在内层。路过报刊亭,卷帘门依旧拉到底,缝隙里的纸条不见了。我停下,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图书馆废墟在操场北侧,围了一圈锈蚀的铁网,挂着“禁止入内”的木牌。大门锁着,我从东侧缺口钻进去。水泥地裂开蛛网状的缝,杂草从砖石间钻出,长得比人还高。主楼只剩骨架,几根横梁斜插在瓦砾堆里,像烧焦的手指指向天空。
我走到东区古籍库原址,地面塌陷成一个浅坑,边缘残留着黑色炭迹。雨水积在里面,映着灰白的天空。我掏出忏悔书,又从怀里取出那张复印的验收表残页——就是昨夜从档案柜底摸出来的那一张,焦边割手,墨字模糊。
我把残页撕下一小块,叠成三角形,放在忏悔书下面当引火物。这是唯一从火场抢出来的证据,也是张德海曾经握在手里的东西。
我蹲下,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跳起来,舔上纸角。起初只是边缘卷曲发黑,接着一点橙光蔓延开来。我用指尖按住一角,不让风卷走。
火焰渐渐吞没文字。赵建国的名字开始碳化,笔画扭曲变形。当“张德海”三个字被火舌卷入时,我低声说:“你的名字没人忘了。”
空气忽然安静。
没有风,但火苗垂直向上,烧得格外稳。热气升腾,熏得眼睛发涩。我盯着火焰,看着它把整张信纸吃尽,灰烬边缘泛着红光,像活物般蠕动。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味道飘了过来。
松墨味。那种旧书装订时用的胶水气味,混合着纸浆和木屑的清香。很轻,一晃就散,可我闻到了。昨晚在档案室,在管理员缝书的画面里,我就觉得这味道熟悉。
火堆开始塌陷。
最后一点纸角烧成灰蝶,打着旋儿飞起。我仍跪在地上,手掌撑着冰冷的水泥地。视野中央,突然浮现出一行血字:
“执念因由:死不瞑目,因真相被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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