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黄巾起 (第2/3页)
颤,伸手轻轻擦去婉娘脸上的泪水。
旁边的马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死死抱着马超的腰不肯撒手,哽咽着说:“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把最甜的蜜饯都给你留着,一个都不吃!”
马休站在一旁,强撑着没哭,红着眼眶,故作镇定地说:“大哥你放心走,家里有我,我会帮父亲看着坞堡,照顾好娘和弟妹。”话音刚落,自己先吸溜了一下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马云騄最小,还不懂什么是分别,只知道大哥要离开自己了,小手紧紧拽着马超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哭喊:“大哥不走,大哥陪騄儿玩,騄儿给大哥唱羌人的歌……”
马岱站在最后,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底藏着不舍,却没像弟妹们那样哭闹,只是走上前,郑重地对马超说:“大哥,保重。”
马超一个个抱过去,抱过马铁,拍了拍马休的肩膀,捏了捏马云騄软乎乎的小脸,最后拍了拍马岱的后背,指尖都有些发颤。他从前从未有过这般牵挂,也从未这般清楚,自己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行了!”马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粗声粗气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可仔细听,语气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再磨蹭,天都黑了,还走不走了?超儿,过来!”
马超松开马云騄的小手,深深看了一眼婉娘和弟妹们,转身就走。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婉娘的泪水,看到弟妹们期盼的眼神,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开了。
出了坞堡,马腾带着六个精锐部曲,牵着马匹,一路往东北方向疾驰。马超骑的是一匹温顺的河西小马驹,是马腾特意挑选的,怕他再像上次那样摔下来。庞德骑在他身边,腰里别着环首刀,背上背着弓箭,目光时刻落在马超身上,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抓紧缰绳,别松手。”马腾回头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路上赶得急,要是撑不住,就跟我说,咱们慢些。”
“孩儿撑得住。”马超咬着牙,大声回应。他知道,每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错过皇甫嵩的可能,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马腾满意地点点头,一夹马腹,骏马扬蹄,率先冲了出去。部曲们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扬起一路尘土。
从狄道到富平,走的是陇西往北的官道,需途经金城、武威,一路向东北疾驰。正常行走需五六日,马腾心急儿子的学业,也隐隐被马超连日的急切所感染,定要四天赶到,一行人只能日夜兼程,拼命赶路。
第一天,他们就跑了近百里。傍晚时分,马超只觉得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他早已忘了,东汉之时,马镫尚未出现,双腿只能悬空,全靠大腿用力夹紧马腹,屁股在马背上颠来颠去,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被人在胯骨上狠狠踹了一脚。前世他虽骑过马,却都是有人牵着慢慢溜达,哪曾这般拼命?风刮得脸生疼,五脏六腑都快被颠散了架。
“少主,还行吗?要不要停下来歇口气?”庞德放缓速度,靠到马超身边,语气里满是担忧。
“行。”马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牙关咬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到了晚上扎营,马超下马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庞德赶紧上前扶住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马超的裤子内侧,早已磨破了一大片,鲜血粘在布料上,紧紧贴在皮肉上,稍一拉扯,就疼得马超浑身发抖。
马腾皱着眉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儿子腿上的伤,脸色愈发难看:“明天慢点走,别这么拼了。”
“不行。”马超摇了摇头,声音因疼痛而发抖,语气却异常坚定,“父亲,明天还按这个速度,不能慢。”
马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用力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得意:“好小子,不愧是我马腾的种,有股韧劲!”
庞德找来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捣碎后小心翼翼地敷在马超的伤口上,凉丝丝的触感,稍稍缓解了钻心的疼痛。马超躺在毡子上,看着头顶陌生的星空,心里默默盘算着日子:二月二十一出发,若是按这个速度,二十五日便能抵达富平。只要皇甫嵩还没走,一切就还来得及。
他翻了个身,屁股上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嘶了一声。罢了,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子就在日夜兼程的奔波中度过。马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大腿内侧的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再结痂,再磨破,到最后,那片皮肉早已麻木,疼得没了知觉。他渐渐摸索出了诀窍,在马背上调整重心,用小腿和膝盖分担大腿的压力,甚至学会了在马背上打盹——只是每次一迷糊,身子就往旁边歪,庞德总要及时伸手拽他一把,才没让他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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