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横征暴敛 (第2/3页)
赵彦等他发泄完,才不慌不忙地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大人莫急,在下倒有一计,既能解大人的燃眉之急,又能让大人讨得朝廷和张侯的欢心,一举两得。”
梁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什么计策?快说!只要能解决眼下的麻烦,无论是什么法子,我都愿意试!”
赵彦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慢悠悠地说道:“大人可知道,如今朝廷平叛,最缺的是什么?”
梁鹄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自然是兵马、粮草。”
“不。”赵彦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梁鹄,“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朝廷最缺的,是钱。”
他走到案前,俯身凑近梁鹄,声音压得更低:“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位将军,率领中央军讨伐黄巾,每日人吃马喂,耗费巨大。如今国库早已空虚,灵帝陛下连西园里的马匹都拿出来赏赐军士了,可见朝廷有多缺钱。大人若是能在这个时候,为朝廷筹措一笔丰厚的军资,送到洛阳,您说,陛下会怎么想?张侯又会怎么想?到时候,大人不仅能还清债务,说不定还能升官晋爵,何乐而不为?”
梁鹄听得心潮澎湃,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可转念一想,又泄了气,颓然坐下:“筹措军资?说得轻巧!如今凉州百姓民不聊生,我去哪里弄钱?总不能去抢吧?”
赵彦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大人,为何不能?”
赵彦走回案前,从书简堆中翻出一卷泛黄的竹简,轻轻摊开在梁鹄面前,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大人请看,这是本朝的赋税制度,里面藏着咱们的生路。”
梁鹄低头看去,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大多是他平日里懒得细看的赋税条文。赵彦指着其中几行,缓缓解释道:“我大汉的赋税,主要有四项——田赋、算赋、口赋、更赋。田赋按田亩征收,收成好时征得多,收成差时征得少,而且要经过层层上报,咱们动不了,也来不及动。真正能动手脚、快速见效的,是算赋和口赋。”
他顿了顿,放慢语速,详细解说起来,生怕梁鹄听不明白:“所谓算赋,是成年人的丁口税。按本朝制度,年满十五以上、五十六以下的成年男女,每人每年纳钱一算。大人可知,一算是多少?整整一百二十钱。”
“所谓口赋,是未成年人的丁口税。年满七岁以上、十四岁以下的孩子,每人每年纳钱二十钱。至于更赋,是那些不愿服徭役的人,缴纳的代替服役的税钱,这笔钱数额不大,咱们暂且不动。”
赵彦收起竹简,看着梁鹄,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这算赋、口赋两项赋税,按规矩都是在每年八月征收的。如今才三月,离八月还有整整五个月——咱们完全可以提前征收。”
梁鹄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提前征收?这不合规矩吧?万一有人弹劾我……”
“规矩?”赵彦嗤笑一声,“如今黄巾作乱,天下大乱,哪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大人想想,朝廷都缺钱缺到卖官鬻爵、变卖西园马匹的地步了,谁还会在乎你是不是提前征收赋税?”
他又凑近梁鹄,语气愈发诱惑:“而且,咱们不能按原来的数目征。大人想,朝廷缺钱,咱们若是能把今年的算赋从一算加到二算——也就是从一百二十钱加到二百四十钱——那不就多出一倍的收入吗?这笔钱,一部分可以充作凉州本地的军资,应付朝廷的诏令;另一部分送到洛阳,说是‘凉州军民感念朝廷,自愿为平叛捐献的军资’。大人想想,陛下收到这笔钱,定会龙颜大悦,张侯也会记着大人的功劳,到时候,大人还愁升官发财吗?”
梁鹄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迟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贪婪与兴奋。
赵彦见状,继续趁热打铁:“凉州有十二郡国、七十九县,编户约十万户,总人口五十万左右。除去老弱妇孺,能缴纳算赋的成年男女,大约有三十万人。一算改二算,每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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