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十万、陋室与破釜沉舟 (第2/3页)
,晓晓才十三岁,两个半大的孩子,一夜之间成了孤儿。为了给母亲治病,他们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不得不卖掉原来的房子,搬到了这间破旧的筒子楼里。
林渊辍学了,扛起了养家的重担。他去工地上搬过砖,去餐馆洗过碗,去工地上当过小工,直到去年,他考了电动车驾照,开始送外卖。送外卖虽然辛苦,风里来雨里去,还要受客户的气、被平台罚款,但至少收入稳定一些,能勉强支撑他和晓晓的生活,还能给晓晓买药。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拼命一点,就能慢慢还清债务,就能让晓晓好好治病,说不定再过几年,晓晓就能好起来,重新回到学校,像其他孩子一样过正常的生活。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晓晓的病情突然恶化,三十万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过了很久,林渊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站直身体,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这个铁盒子是母亲留下的,是母亲的陪嫁,上面还刻着简单的花纹,只是现在,花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了。这是他最后的底气,也是他心里最后的念想。
他轻轻打开铁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多,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一个银色的项链坠子,还有一张泛黄的当票。项链坠子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上面刻着一个“安”字,是母亲希望他们兄妹俩能平平安安。三年前,母亲走之前,把这个坠子塞进他手里,气若游丝地说:“以后……遇到难处,就把它卖了,好好照顾晓晓。”那时候,他抱着母亲,哭着说自己不会卖,他会好好守着这个坠子,守着母亲的念想,也会好好照顾晓晓。
可现在,这个念想,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渊拿起那张当票,指尖微微颤抖。当票是东街“老陈典当行”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他凑到眼前,才能看清上面的内容:典当物品,男士手表一块(父亲遗物),典当金额五千块,赎回期限六个月。到期日是——明天。
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块手表,是父亲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戴了十几年,表盘都已经磨花了。去年冬天,晓晓病情加重,需要住院,他实在凑不出住院费,才咬牙把这块手表当了出去。他原本想着,等自己攒够了钱,就把手表赎回来,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年,他不仅没攒够赎表的钱,还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五千块……”林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他把铁盒里的纸币一张张拿出来,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展开。有一张五百块的,两张一百块的,还有几张五十块、二十块的,甚至还有一些一块、五块的零钱。他一张一张地数着,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生怕数错了。“五百加两百,加一百五,加八十……”他一边数,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最后得出一个数字:八百二十七块。
他又拿起手机,打开外卖平台的账单,查看今天的收入。今天他从中午十点开始接单,一直跑到晚上十一点多,总共跑了四十六单,原本应得的配送费是两百三十块,可因为那一单超时,被扣除了配送费,还额外罚款五十块,最后净剩一百二十块。
“五千加八百二十七,再加一百二十……”林渊再次计算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总共六千七百四十七块。”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得他浑身发冷。他想起了王医生的话,黑市上一支走私的基因稳定剂要五万块,能管半个月。六千七百四十七块,距离五万块,还差四万三千二百五十三块。而那三十万的手术费,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他还差二十九万三千二百五十三块。
他把钱重新塞回铁盒里,“啪”地一声合上盖子,盖子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他把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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