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夜话3 (第2/3页)
抖,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爹——”
就一个字。
这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拽出来的,带着十六年的委屈、愧疚、迷茫和不敢说出口的想念。
杨铁心一把把他拉起来,用力抱住了他。
这个铁打的男人,十六年没哭过。
十六年前在牛家村的血夜里没哭,养伤时疼得把被子咬破了没哭,在北边城外饿得啃树皮没哭,听说金兵南下了没哭,在祠堂里对着族人讲牛家村的事没哭。
此刻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滑下来。
那张脸被风吹了十六年,被太阳晒了十六年,粗糙得像干裂的河床。
泪水顺着那些沟壑往下淌,有些渗进了胡子里,有些滴在杨康的肩膀上。
他别过头去,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动作很急,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爹不是哭……爹是高兴。”
杨铁心抱着杨康,一只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像他小时候摔倒了、杨铁心把他抱起来拍后背那样。
“康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就这六个字。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没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只有“回来就好”。
杨康把脸埋在父亲肩膀上,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
杨铁心转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
外头漆黑一片,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地映在玻璃上,瘦得他自个儿都快不认识了。
“村里人安顿下来后,我待不住。”
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每年都要出去走走,一是卖艺糊口,二是……说不定哪天,能打听到你们的下落。”
话说到这儿,他自己先顿了顿,嗓子眼儿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等了十六年。”
“每年秋收,我都在村口站一会儿,就望着北边。村里人问我看什么,我说,看有没有人回来。”
包惜弱攥着他的手,指节都攥白了。
杨铁心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眼眶红得厉害。
“惜弱,你要是不回来……”
话没说完,他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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