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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血色年轮 (第2/3页)

舞着一本破旧的《古兰经》,嘶声力竭地对冲进来的“沙漠蝎群”队员喊着什么,试图阻止他们。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蜷缩在茅屋门口,眼神惊恐欲绝。还有那些半大孩子,拿着削尖的木棍,躲在柴垛后瑟瑟发抖。

    “灰烬,十一点方向,茅屋后,有武装人员探头,解决他。”“黑狼”的命令冰冷传来。

    陈楚枫的准星套住了那个从屋后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的青年。他手里拿着一把老掉牙的单发猎枪,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种绝望的勇气。那张脸,在某个瞬间,与陈楚枫记忆中训练营里那些“炮灰”的面孔,甚至与那个在矿场朝他冲来的袭击者的面孔,诡异地重叠了。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没有立刻压下。

    “灰烬!” “黑狼”的声音带上一丝不耐。

    就在这迟疑的半秒钟,那个青年似乎发现了更好的目标,猛地将猎枪对准了正在踹开一扇房门的“铁锤”!

    砰!

    陈楚枫几乎是在本能和长久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驱使下扣动了扳机。SVD的枪声在空旷的村落上空回荡。7.62毫米子弹精准地没入青年的额头,他一声没吭,仰面倒下,猎枪摔在尘土里。

    任务“成功”完成。村子在火焰和哭嚎中化为废墟。撤退时,陈楚枫路过那个青年的尸体,看到鲜血和脑浆浸湿了干燥的土地,几只苍蝇已经开始嗡嗡盘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走过,爬上等候的车辆。

    那天晚上,在临时营地的篝火旁,他机械地咀嚼着食物,望着跳跃的火焰。“墨鱼”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陈楚枫平时不抽烟,但那天接了过来,学着他的样子点燃,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但也带来一种奇异的麻痹感。

    “今天手软了?”“墨鱼”看着火光,语气平淡。

    陈楚枫沉默。

    “手软,死的可能就是铁锤,或者我,甚至你自己。”“墨鱼”吐出一口烟,“在这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队友的残忍。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早就懂了。”

    “他……只是个村民,拿着把破枪。” 陈楚枫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拿起枪,对着我们,就是敌人。”“墨鱼”的声音冷硬起来,“你以为那些杀你父母的人,是职业军人吗?很可能也就是一群被几十美金或者几句口号煽动起来的暴徒、土匪。你要找的‘幕后黑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亲自拿枪。你难道就不报仇了?”

    陈楚枫狠狠吸了一口烟,更剧烈的咳嗽让他眼角渗出泪水。“我只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虚无。每一次扣动扳机,似乎都离那个想为父母讨回公道的初衷更远,反而像是在把自己一点点拖入同一个血色的泥潭,变得和那些夺去他一切的影子越来越相似。

    “觉得脏?觉得离你想成为的样子越来越远?”“墨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现实得残酷,“我告诉过你,这条路就是这样。要么,你抱着你那点干净的念想,死得很快,很无谓。要么,你就得先把自己弄脏,弄到足够硬,硬到能活下去,活到也许有一天,你能爬到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或者,至少有能力去碰一碰那些真正该负责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陈楚枫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的侧脸:“你现在是‘灰烬’。记住这个代号的意思。烧过之后,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点冰冷的、还能伤人的硬渣。这就是你现在需要的状态。感情、犹豫、多余的道德感,都是燃料,烧完了,就没了。你得让自己变成灰烬本身,才能在这片火场里不被彻底烧光。”

    从那以后,陈楚枫不再在任务中迟疑。他将所有复杂的情绪——对过去的追念、对血腥的厌恶、对自身变化的恐惧、乃至对复仇目标的执着——都更加彻底地封存、压缩,变成心底一块冰冷、坚硬、提供动力的燃石。外在,他是“灰烬”,高效、冷静、偶尔显得过于漠然的雇佣枪手。只有深夜独处,抚摸那块早已被体温焐热却依旧冰凉的菊石化石,和表盘永远停滞的染血怀表时,他才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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