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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章 交锋 (第2/3页)

集团的第三大股东,持股8%,一直是中间派,不偏不倚,两边都不得罪。但如果他被赵长庚拉拢了,天平就会倾斜。

    “刘志远想要什么?”她问。

    江怀远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你什么时候学会问这种问题了?”

    “我在伦敦学的,”邱莹莹说,这个回答已经成了她的万能借口,“谈判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筹码。要拉拢一个人,就要知道他想要什么。”

    江怀远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刘志远想要江氏旗下的地产板块。他一直想独立出去做自己的公司,但需要江氏的资源支持。我之前一直不同意,因为地产板块是江氏的核心业务之一,不能拆分。”

    “那如果给他一部分呢?不拆分公司,但给他更大的自主权。让他负责地产板块的独立运营,但利润和江氏分成。”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里的意外更深了。“这个想法……不错。你怎么想到的?”

    邱莹莹低下头,假装在夹菜。这个想法不是她的,是谢振杰的。昨天晚上,谢振杰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详细分析了当前股东之间的势力分布,以及每一方可能采取的应对策略。关于刘志远,谢振杰的原话是:“给他自主权,但不给所有权。让他尝到甜头,但不要把整个蛋糕给他。这是唯一能让他留在江怀远阵营的方法。”

    “就是随便想想,”邱莹莹说,“不一定对。”

    “不,”江怀远摇了摇头,“你说得很对。我明天就让秘书约刘志远吃饭,探探他的口风。”

    邱莹莹笑了笑,继续吃饭。她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发现完全没有味道。不是肉没有味道,是她太紧张了,紧张到味觉都失灵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像江明月。江明月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刚从学校毕业,没有任何商业经验。她不应该知道“给自主权但不给所有权”这种老辣的谈判策略。但江怀远没有怀疑——或者说,他选择了不怀疑。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帮他的人,而他的女儿,恰好变成了那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邱莹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也是深渊。但江怀远站在她身后,推着她往前走。他没有恶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推她。他只是太需要一个帮手了,太需要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了。而邱莹莹,恰好站在那里。

    第二天,陆西决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吃的,没有带相册,什么都没有带。他只是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沾满泥土的靴子。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他,即使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但今天,他的嘴角是平的,嘴唇微微抿着,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怎么了?”邱莹莹站在门口,看着他。

    “进去说。”他绕过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翘二郎腿,没有陷进沙发里,而是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来做报告的学生。

    邱莹莹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邱莹莹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照片上是一份文件,英文的,抬头写着“St. Mary‘s Hospital, London”。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圣玛丽医院。伦敦的圣玛丽医院。那是——江明月出事后被送去的医院。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尽量平稳。

    “江明月在伦敦出车祸的医院记录,”陆西决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我托人查的。”

    邱莹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他查了。陆西决查了江明月出车祸的事情。这意味着——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她问,把手机还给他。

    “因为你告诉我你在ICU躺了两个月,但医院的记录显示,你只在普通病房住了五天就出院了。”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到了极限,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看着陆西决,目光平静。“所以呢?”

    “所以,你在说谎。”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邱莹莹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后背贴着一层冰。陆西决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是失望?是心疼?还是某种更深处的、她无法命名的情感?

    “我没有说谎,”邱莹莹说,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镇定,“我确实只在普通病房住了五天。说我‘在ICU躺了两个月’的是赵长庚,不是我。”

    陆西决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那你在伦敦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我没有变得不一样。我还是我。”

    “你不是。”陆西决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你不是以前的江明月。以前的江明月不会在吃牛肉面的时候掉眼泪,不会看着一条旧巷子发呆,不会叫我‘陆西决’——她叫我‘西决’,从来不会叫全名。以前的江明月不会坐在码头上看着江水发呆,不会说‘害怕是没有用的’这种话——她害怕,她一直都害怕,她只是从来不说。”

    邱莹莹坐在沙发上,感觉陆西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切开她的伪装。他太了解江明月了。了解她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小的细节。而她,不管怎么训练、怎么模仿、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变成真正的江明月。因为真正的江明月,是在那个家里长大的,是被那个父亲宠爱的,是被这个男孩深深了解的女孩。而她,只是一个从孤儿院来的穷学生,一个替身,一个影子。

    “西决,”她叫了他的名字,这一次用的是江明月的方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车祸之后,有些事情变了,但这不代表我不是江明月。”

    陆西决看着她,目光里的激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里的锋利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柔软的、近乎恳求的东西。

    “明月,”他说,声音很低,“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可以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帮你。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邱莹莹看着他,感觉喉咙很紧。她想告诉他真相。她想说“我不是江明月,我是邱莹莹,我是一个替身,真正的江明月还在昏迷中”。她想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骗了所有人”。她甚至想说“那碗牛肉面很好吃,谢谢你”。但她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站着谢振杰,站着江怀远,站着整个江氏集团的命运。如果她说了,一切都会崩塌。

    “我没有事情瞒着你,”她说,“我很好。真的。”

    陆西决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他没有睡好,或者说,他几乎没有睡。

    “明月,”他说,“你知道吗?你有一个习惯。你说谎的时候,会摸自己的无名指。”

    邱莹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抚摸着左手的无名指——那个位置,应该是戴婚戒的地方。她立刻把手放下来,但已经晚了。陆西决看见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眼睛里的光芒暗了一度。

    “你以前不会这样,”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的江明月,说谎的时候会摸耳垂。你连说谎的习惯都和她不一样。”

    邱莹莹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他不是在问她,他是在确认。确认她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她不是江明月。

    “西决——”她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西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失望,有心痛,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那种东西藏在他的眼睛深处,像是一团被压制的火,随时都可能窜出来。

    “我不会问你任何问题,”他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回答。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

    “不管你是谁——我都在这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邱莹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声响——不是门的声音,是车子的引擎声。他走了。

    邱莹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在一起,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栋被拆掉了承重墙的房子,随时都可能坍塌。她知道,陆西决知道了。不是全部,但足够多了。他知道她不是以前的江明月。他知道她在说谎。他知道她在隐瞒什么。但他没有追问,没有逼她,没有揭穿她。他只是说——“不管你是谁,我都在这里。”

    这句话比任何质问都让她难受。如果陆西决质问她、指责她、甚至骂她,她都可以应对。她可以哭,可以辩解,可以装无辜。但他没有。他只是给了她一个承诺——一个给“她”的承诺,不是给江明月的。给那个吃牛肉面会掉眼泪的、看着旧巷子会发呆的、叫他“陆西决”而不是“西决”的女孩。给邱莹莹。

    邱莹莹把脸埋进双手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邱莹莹没有下楼吃晚饭。周姨来敲了两次门,她都说“不饿,想休息”。周姨没有勉强,只是端了一碗银耳羹放在门口,说“小姐,多少吃点,别饿坏了”。

    邱莹莹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后花园。喷泉的灯亮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和往常一样。但今天,她觉得那些水珠看起来不一样了。它们不再是“一串串眼泪”,而是一颗一颗的,各自独立,各自坠落,互不相关。

    她在想陆西决说的话。“你说谎的时候,会摸自己的无名指。”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戒指,没有痕迹,什么都没有。但她刚才确实在摸它。无意识的,本能的,像是某种她不知道的肌肉记忆。她不知道邱莹莹有没有这个习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但陆西决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一切——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他不是在试探她,他是在看她。真正地、认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地看她。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也让她……感动。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看过她。在孤儿院里,没有人会在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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