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何以解忧? (第3/3页)
生,大清早的嚎丧!再让老子听见,把你们腿打断!”
那几个小孩抬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远远的唱着跑开了。
床上的美人被他惊醒,伸了个懒腰:“七老爷,好些日子没来,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
“丧门星!”钱有礼嘟囔了一句。
随即穿戴整齐,来到楼下用饭。
不少过夜的恩客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
那是醉春楼的说书人。
钱有礼坐下,要了几样吃食。
闭着眼听那台上说书人道:
“……就此,那南浔张员外,家里攒下了良田千亩,米铺三间,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户。”
“前年粮价开始涨,他寻思着这是个发财的机会。”
“把田产押了,又借了印子钱,一口气囤了五千石粮。”
不一会儿,一碗银丝面、两个枣泥糕就端上了桌。
钱有礼听到这,诧异得抬起了头。
这青楼今日说的故事,怎么从来没听过?
“后来粮价一涨再涨,张员外那个乐啊,天天抱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算,算完就笑,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粮价到了二两,可他偏不卖,寻思着还能再涨到二两五。”
“那最后涨到了吗?”台下有人问。
“别着急,”那说书人笑道,“就这么一等,等到了来年开春。”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台下问道。
“外地粮船来了,早稻也要熟了,粮价一天跌一大截。”
在座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那不得赔了?”
“可不是,张员外急了眼,想卖,可这时候谁还买?”
“五千石粮,全砸手里了!”
“田产抵了债,米铺也让人收了,一家老小,搬到破庙里住。”
“媳妇天天骂他,骂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前两天有人看见他,在河边坐着,嘴里念叨着‘二两、二两’,跟疯了似的!”
台下哄笑一片。
“这家伙,就是太贪心了。”
“要我,到二两就卖了。”
人群一片议论。
钱有礼听到这,摸了摸怀中的借契,心中却有些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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