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宗主目光死死锁定柳师师  救了元婴宗主夫人,醒后她急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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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宗主目光死死锁定柳师师 (第2/3页)

他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撞击肋骨、随时准备跳出胸腔的心脏,才能奇迹般地稍微安分那么一点点。

    他就这么静静地沉在水底,不知到底憋了多久。

    直到肺里那最后一点可怜的氧气被彻底耗尽,胸腔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要炸裂开来的撕裂般刺痛,强烈的求生本能才迫使他不得不动弹。

    哗啦!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在平静的河面上轰然炸开。

    陆长生猛地钻出水面,水珠顺着眉眼簌簌滚落,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上。他猛地张大嘴巴,贪婪地、甚至带着几分粗暴地大口吞咽着夜风中新鲜的空气。

    他像只刚刚从阎王爷手里逃过一劫的落汤鸡,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踩着淤泥挣扎着上了岸。

    岸边锋利的乱石堆毫不客气地硌得他脚板心生疼,但这足以让人皱眉的疼痛他此刻根本顾不上。

    他没有急着去拿放在大石头上的干爽衣物,而是停下脚步,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长满青苔的河滩上。

    他猛地张开双臂,任由山间那带着几分料峭春寒的冷风,刀子一般狠狠吹拂着自己湿透的身体。

    夜风无情,像无形的刮骨刀,掠过身上还在渗血的皮肤,带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那是真的彻头彻尾、冷到了骨头缝里,连牙关都忍不住上下打架。

    “阿嚏——!”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陆长生毫无防备地猛然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冰凉的鼻涕都差点不争气地被甩了出来。

    他有些狼狈地抬起手背,用力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

    然而,就在这冻得人发僵、浑身是伤的凄惨境地里,他的脸上不仅找不出半点痛苦的神色,嘴角反而诡异地向上扬起,慢慢咧开,露出一抹近乎变态般的满足笑容。

    仿佛这一刻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皮肉之苦,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精神享受。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彻底埋葬那要命的把柄。

    “爽!”

    他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山谷,畅快淋漓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甚至有些惬意地拍了拍红肿的大腿,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地自语道:

    “这么冷的天,风一吹,全身毛孔肯定都给冻缩紧了。就算那女人真的有什么奇香,也肯定被死死锁在皮肉里面出不来。要么,就是被这大风彻底给吹散了。”

    这就是他此刻的保命逻辑。朴素,粗暴,且透着一股子清澈的弱智。

    在冷风中足足晾了一盏茶的功夫,直到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根人肉冰棍,

    且确定身上除了刺鼻的皂角味和浓重的河腥味再无半点旖旎香气后,陆长生这才哆哆嗦嗦地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青色杂役服换上。

    穿衣服的时候,他的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系个腰带都费了半天劲,两只手更是止不住地打摆子。这一半确实是冻的,而另一半,纯粹是心虚闹的腾。

    “冷静,呼……陆长生,别自己吓自己,你是最棒的。”

    他一边费力地系着束腰,一边对着河面里那个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的倒霉蛋进行着疯狂的自我催眠。

    “你只是一个对宗门忠心耿耿的小杂役,为了迎接宗主出关,特意跑到这冰水里来沐浴更衣,以示虔诚。对,就是这样。这个理由简直天衣无缝,感天动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整理好最后一丝衣角,陆长生对着河面倒影用力拍了拍脸颊,试图让那苍白的脸色恢复一点血色。

    深吸了一口山间凛冽的空气,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迅速切换。

    原本的惊恐、慌乱、狰狞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日里最为惯用的神态——眉头微低,嘴角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谄媚,眼神里透着安分守己的老实,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怂包软蛋。

    他本能地想要挺起胸膛,好让自己看起来更理直气壮一些,但脊背刚一挺直,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虚火又让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立刻缩了回去。

    最终,他只能迈着看似轻快、实则每一步都有些虚浮的步子,顺着蜿蜒的山道,朝着自己住宿的杂役房方向走去。

    山路漫长,每遇到一个同门的影子,他都吓得心跳漏半拍。

    直到快正午时分,陆长生才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毒辣,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穿过竹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门前。

    竹林深处藏着的知了似乎也热得受不了,撕心裂肺地叫个不停,那聒噪的声音仿佛在给这原本就令人烦躁、充满危机的空气火上浇油。

    回到住处匆匆整饬一番,陆长生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听雨轩。

    跨过那道熟悉的门槛,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熏得人脑仁微微发胀。听雨轩内光线略显昏暗,平日里觉得雅致的陈设,此刻在他眼中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陆长生垂手立在宽敞的堂下,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像只刚断了奶、还不敢离窝太远的兔子。

    此时的他,早已褪去了那一身穷酸的杂役灰袍,换上了一袭崭新笔挺的内门弟子青衫。

    袖口用布条扎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褶皱,连头发都被木梳刮得一丝不苟,高高束在脑后。

    为了万无一失,他甚至在腰间特意挂了个做工粗劣、味道却极冲的草药香囊,那股子混杂的药味足以掩盖任何可疑的气息。

    主座之上,柳师师正端着一只青花瓷盏,浅浅地抿着茶。

    她早已换下了密室里那层薄如蝉翼、惹人遐想的鲛纱,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在此刻显得格外庄重、甚至有些刻板的玄色道袍。

    那道袍宽大厚重,领口被拉得极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哪怕是一寸多余的肌肤都没露在外面。

    她那张本就绝美的脸上,此刻似乎扑了一层厚厚的极品定颜粉,白得有些不真实,完美无瑕地将不久前才泛起的潮红与春色统统镇压了下去,只留下一片让人不敢直视、生人勿近的冰寒。

    若是不知道上午在那不见天日的地下密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荒唐事,陆长生绝对会以为,此刻端坐在主座上的,是一尊断情绝爱、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的玉雕神像。

    “来了?”

    柳师师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瓷杯的底部与紫檀木桌面轻轻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大堂内,却如同惊雷般炸在陆长生耳边。

    “弟子拜见师尊。”陆长生身子一颤,随即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腰弯成了九十度,动作标准流畅得能直接拿去给新入门的弟子当教科书。

    柳师师微微抬起眼帘,目光犹如实质般在陆长生身上不疾不徐地扫了一圈。

    那视线从头顶滑到脚尖,似乎在像审视一件精密的仪器,仔细检查有没有留下什么足以让人身首异处的致命疏漏。

    她的眼神确实很冷,如古井无波,伪装得极好。但陆长生稍稍抬眼偷瞄的瞬间,分明捕捉到了她瞳孔最深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和闪躲。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触及陆长生腰间那个晃荡的香囊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画面。

    这女人,平时看着胆大包天,真到了这掉脑袋的节骨眼上,这掩饰的功夫还是没练到炉火纯青啊。

    陆长生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面上却是一脸的肃然忠诚,稍微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师尊,时辰差不多了。若是去迟了,怕是会惹人非议。”

    “嗯。”

    柳师师轻轻应了一声,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从主座上站起身。

    她用手极其不自然地抚平了一下袖口原本就不存在的一丝褶皱,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走吧,随我去主峰,迎接宗主出关。”

    说罢,她迈步走下台阶。

    经过陆长生身边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那股熟悉的压迫感逼近,紧接着,声音猛地压低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冷冷补充了一句:

    “宗主既然出关了,以后……我们绝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记住了吗?”

    这话听着像是命令,可尾音里那一点点颤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安。

    “是,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陆长生赶紧低头应诺,声音沉稳有力,随后熟练地后撤半步,跟在她身后侧方的位置,保持着一个既不疏远也不亲近的安全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门槛,走出听雨轩的那一刻,山间正好一阵穿堂风吹来。

    柳师师身上那股淡淡的、显然是为了掩盖其他气味而特意洒上去的“寒梅清露”的香味,借着风势,直勾勾地钻进了陆长生的鼻孔里。

    这味道很冷,很雅,透着一股子清心寡欲的仙气儿。若是换了旁人,定会觉得这位宗主夫人高洁如雪。

    可陆长生闻着这股香味,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这清冷香气之下,原本试图掩盖的究竟是怎样让人心惊肉跳的旖旎味道。

    真是作孽啊。

    陆长生在心底无声地哀嚎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打起了转筋,刚才在水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虚感又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他迎着头顶那轮有些刺眼的日头,眯着眼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仿佛插在云端的主峰。那巍峨的山影压在心头,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

    天剑宗主峰,金顶大殿。

    这里是天剑宗权力的核心,亦是整个宗门山脉地势最高、灵气最盛的地方。

    往日里,这白玉广场上总是云雾缭绕,几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在飞檐翘角间振翅穿梭,端的是一副令人神往的仙家福地派头。

    但这会儿,莫说仙鹤,连半缕游云都看不见。

    气氛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偌大的白玉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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