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剑无尘:夫人,今晚我们同房吧 (第2/3页)
云尚未重新聚拢,天光惨白地打在剑无尘素白的法衣上。
“夫人,你紧张什么?”
剑无尘看都没有看下方狼狈的柳师师一眼。
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此刻正轻轻地搭在陆长生的右侧肩膀上。那只手看着如同世家公子拨弄琴弦般优雅,可压在骨头上的重量,却恐怖得像是一把正在收紧的液压钳。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人群上空响起,让人听了忍不住一阵牙根发酸。
陆长生的肩胛骨在瞬间被生生捏得粉碎。他的半边身子当场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紧接着,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麻木感混杂着撕心裂肺的剧痛,顺着脊椎骨疯狂地往下乱窜,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剑无尘微微低着头,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正常的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紫色雷光。
那是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审视,就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屠夫,正在用刀背丈量着案板上的肉,琢磨着该从哪里下第一刀。
“本座身为太上剑宗的宗主,替夫人把把关,顺便考校一下门下亲传弟子的修为。”剑无尘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绝望的平淡,“这,很合理吧?”
合理你大爷个腿啊!
陆长生在心里把剑无尘往上数十八代的祖宗排着队全部问候了一遍。
谁家宗门长辈考校晚辈修为,是上来就直接卸胳膊卸腿的?这分明是想把老子当成人形傀儡,直接拆了零件拿去卖废铁吧!
“宗主……”
陆长生咬着牙,惨白着脸,刚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喉咙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瞬间被堵得死死的,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嗡!
搭在粉碎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地再次收紧。无数道极其细小但又霸道无匹的紫色灵力,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锉刀,顺着破碎的肩颈,直接蛮横地冲进了陆长生的经脉之中。
所过之处,原本就脆弱的经脉壁被刮得血肉模糊,寸寸断裂。
这种痛,根本不是被人拿刀捅一下那种干脆利落的痛,而是感觉有人拿了一个粗糙的钢丝球,在你的血管里来回拉扯、用力地刷!
陆长生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爆出来了,上面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五官,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完全扭曲成了一团。
要是这时候有人拿面铜镜怼在他脸前,他绝对不敢相认镜子里那个犹如恶鬼般的人会是自己。
这哪里是什么长辈对晚辈的指点?这明摆着就是奔着把人彻底废掉来的!
那股霸道至极的紫色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陆长生的丹田气海里,就像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进了毫无防备的村庄,开始肆无忌惮地到处翻找、搜刮。
豆大的冷汗瞬间从毛孔里狂涌而出,将他身上那件内门弟子的衣衫彻底浸透,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恶心且冰冷。
但是,陆长生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甚至都不怕这种痛入骨髓的疼。
他怕的是露馅!
他的体内,除了那点可怜巴巴、刚刚聚气成功的微弱灵气之外,可是还残留着昨天晚上他和柳师师阴阳交融之后留下的一丝极其隐蔽的气息!
这种东西,或许能瞒得过那些金丹期的长老,但在一个元婴后期大圆满的老怪物眼里,那简直就像是黑夜里打开了功率最大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一旦被这个老登在丹田里查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他老婆的阴元气息,别说是看明天的太阳了,估计今晚太上剑宗点天灯用的燃料,就特么得是他陆长生了!
忍住!就算痛死在这里也必须要忍住!
陆长生死死咬着牙,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整个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拼了老命地在心底疯狂运转那点可怜的《长春功》。
可是,这部烂大街的入门功法,在这股堪比暴力拆迁的元婴灵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套毫无卵用的养生广播体操,连一点阻挡的作用都起不到。
赌一把!赌这个老登十年没见老婆,眼瞎查不出来那点细微的气息!
剑无尘那庞大而冰冷的神识,在陆长生那个狭小的丹田里仔仔细细地转悠了一圈,紧接着,又寸草不生般地转悠了第二圈。
就像是凡间铁面无私的交警,拿着酒精测试仪直接怼在他嘴里,让他死命地吹了半天。
然而,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半空中,剑无尘那两道犹如剑锋般斜飞入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五行杂灵根,经脉狭窄得犹如堵塞的水沟,气海更是干瘪可笑。
除了最基础的根基打得还算勉强扎实之外,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这种垃圾货色,若是扔到太上剑宗的外门,也就是个一辈子拿扫把扫山阶的底层劳碌命。
柳师师这是眼瞎了吗?
那个向来自视甚高、心高气傲,连长老团的提议都敢随意驳回的柳师师,到底为什么会收了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难道是因为寂寞太久,随便找个顺眼的废物解闷?图什么?剑无尘想不通。
就这种五行杂灵根的资质,丢在狗堆里狗都嫌弃,练个两年半都未必能筑基。
看来真是自己多心了,这小子在柳师师身边,纯粹就是个用来排遣寂寞的吉祥物摆件罢了。
随着他的心思落定,陆长生瞳孔中倒映的那抹令人头皮发麻的紫色电芒终于开始慢慢淡去。
那种仿佛要把人三魂七魄都硬生生吸拽进去的恐怖压迫感,也如潮水般退散得干干净净。
“尚可。”
剑无尘收回了那只钳在陆长生肩膀上的手,连指尖都透着一股嫌弃,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这评价,敷衍得简直就像是在路边打发一个要饭的乞丐。
呼——
压在陆长生心尖上的那块五百斤大磨盘终于落了地。他只觉得两边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直转筋,膝盖一软,差点就控制不住身体当场给这老登结结实实地磕一个响头。
赌赢了!陆长生在心里狂啸。
柳师师那娘们儿办事果然靠谱,在收尾抹除气息这种关键时刻居然一点链子都没掉。老子这整整一个月快要折腾断掉的腰,总算是没白白牺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得肺管子火辣辣的疼,喉咙里那股铁锈味愈发浓重。但他清楚,现在还远没到可以放松的时候,该装的孙子必须得装到底。
“多谢……多谢宗主指点。”
陆长生强忍着经脉被撕裂的剧痛,深深地弯下腰去,整个上半身几乎折叠成了一百八十度,那张苍白的脸差一点就要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他开口的声音剧烈颤抖着,嗓音沙哑,恰到好处地拿捏住了那种底层弟子面对宗门大能时应有的敬畏与恐惧。
这份做派,这神态,就算是凡间戏园子里最顶级的名角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然而,剑无尘根本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既然查不出什么异样,陆长生这种蝼蚁在他眼里就瞬间失去了一切价值,变回了路边一块毫不起眼的顽石。
他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顺着大殿中央那条宽阔的红毯,不急不缓地走向大殿最深处、那座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紫金王座。
“都散了吧。”
声音不大,没有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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