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毒酒 (第2/3页)
“赵氏以为没人知道。但她忘了一件事——北狄主帅的信使,被我截住了。”
赵妈妈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她突然扑上来抢那卷羊皮纸。
谢昭宁没躲。她只是轻轻一侧身,赵妈妈就扑了个空,一头撞在墙上,额头磕出了血。
“去告诉赵氏,”谢昭宁把羊皮纸塞回怀里,“这七封信,我抄了三十份。藏在我信得过的人手里。我死了,三十份同时送到三十个地方——兵部、大理寺、御史台、长安各大世家。”
“赵氏想杀我,可以。但她要想清楚,杀了我之后,这三十份东西会送到哪里。”
赵妈妈捂着额头,浑身发抖,转身跑了出去。
门重新锁上。
柴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谢昭宁靠在墙上,低头看那碗汤。
她端起碗,把汤倒在了地上。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纸,展开来。
第一封信上写着:
“谢夫人台鉴:贵府所托之事,已办妥。令夫婿谢侯爷,已殁于雁门关。请依约支付黄金五千两。”
落款是北狄主帅的私印。
她把羊皮纸卷起来,塞回怀里。
然后她闭上眼,低声说:
“爹,你看到了吗?杀你的人,就在咱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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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侯府·赵氏房中·同夜
【画面】赵氏坐在妆台前,对着一盏孤灯,手指绞着帕子,指甲掐进肉里。
赵妈妈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夫人,她说……她说那东西有三十份……”
赵氏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三十份?她哪来的人手?”
“奴婢不知道……但她看起来不像是说大话。她……她这个人,和七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大小姐,心软,好说话。现在这个……奴婢看着她眼睛都发怵。”
赵氏在屋里来回走,脚步急促,像被困在笼子里的母狼。
“她怎么会没死?三年了,边关那种地方,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三十份东西要是真散出去……”
“我知道!”赵氏突然尖叫一声,然后又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让我想想……”
她在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
四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看起来像三十出头。这张脸,当年就是凭着几分姿色,从一个小小的通判之女,爬进了镇北侯府。
她嫁进来的时候,谢昭宁才五岁。那个小姑娘站在门口看她,眼睛里全是警惕。
她花了十年时间,把那个小姑娘送走。
送去了边关。
送去了死地。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赵氏突然笑了,笑容阴冷:
“她有证据又怎样?一个快死的人,谁会信她?”
“她身上的毒,撑不了两个月。等她死了,证据就是废纸。”
“可是夫人,她说有三十份——”
“三十份又怎样?她死了,谁还会替一个死人出头?”赵氏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外面的雪,“谢家那些故旧?他们早就不来往了。兵部的人?拿了我的钱,嘴比蚌壳还紧。”
“两个月。只要她安安静静死在这间侯府里,一切都不会变。”
赵妈妈犹豫了一下:
“可是……老夫人那边……”
赵氏的脸色变了。
老夫人。那个老太婆,七年前把谢昭宁送走的时候,明明知道边关有多危险。她以为老太婆是想锻炼谢昭宁,后来才明白——老太婆是想让谢昭宁死在边关,好给谢婉宁腾位置。
但今天在灵堂上,老太婆看到谢昭宁那些伤疤,哭了。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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