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清算 (第2/3页)
谢婉宁尖叫起来:
“娘!您在说什么!”
赵氏低头看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婉宁,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没能让你当上嫡女,没能让你嫁进好人家……”
“够了。”谢崇远打断她,“来人,把赵氏押入刑部大牢。”
两个衙役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赵氏。
赵氏没有挣扎,只是看着谢崇远,突然说了一句话:
“侯爷,你以为谢昭宁是什么好人?”
谢崇远皱眉。
“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查到北狄的暗桩?能跟踪我三个月不被发现?能拿到北狄主帅的密信?”赵氏冷笑,“她背后有人。有人要借她的手,扳倒我,扳倒谢家,扳倒——”
“闭嘴。”谢崇远厉声喝止。
但赵氏不肯闭嘴,声音越来越大:
“侯爷,您好好想想!谢昭宁这三个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她一个深闺女子,哪来的本事——”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夫人被丫鬟推着进来,脸色铁青。
她看着赵氏,一字一句:
“赵氏,你通敌卖国,残害忠良,现在还想挑拨离间?来人,把她的嘴堵上!”
衙役们面面相觑,看了谢崇远一眼。
谢崇远点了点头。
一块破布塞进了赵氏的嘴里。
赵氏被拖了出去。经过谢昭宁身边的时候,她拼命扭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怨毒。
谢昭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扎根在风里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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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侯府·老夫人房中·夜
【画面】谢昭宁坐在老夫人对面。
桌上摆着茶,但两个人都没喝。
老夫人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看穿。
“昭宁,你跟祖母说实话。那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赵氏虽然被抓了,但她说的那句话会像种子一样埋在所有人心里——一个十五岁的深闺女子,怎么可能拿到北狄主帅的密信?
她开口:
“祖母,我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老夫人看着她。
“我母亲去世之前,留给我一个人。”
老夫人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个人?”
“对。一个人。”谢昭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令牌,青铜铸造,上面刻着一个“暗”字。“我外祖家世代从军,在军中有一支暗探,专门负责刺探敌情。我母亲去世前,把这支暗探留给了我。”
老夫人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青铜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永宁侯府·暗部·第三十七代。”
她的手指在发抖:
“你……你外祖家……”
“我外祖家确实败落了,但暗探没有散。”谢昭宁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潜伏在军中、在朝堂、在市井。他们替我盯着北狄,也替我盯着谢家。”
老夫人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七年前去边关,不是因为我送你去——是你自己要去?”
谢昭宁点头:
“我外祖家的暗探查到,北狄在边关布了一个很大的局。如果没有人去破局,整个北境都会沦陷。”
“所以你去了。”
“所以我去了。”
老夫人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老夫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谢昭宁的手。
那只手干枯、布满老年斑,但握得很紧。
“昭宁,你恨祖母吗?”
谢昭宁看着她。
恨吗?
上辈子,她恨过。恨祖母把她送去边关,恨祖母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沉默,恨祖母在灵堂上为了一套嫁衣流泪。
但这辈子,她知道了——祖母不是不心疼她,是没办法。
谢家三代从军,每一代都有人死在边关。祖母的丈夫、儿子、孙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她是谢家最坚强的人,也是谢家最苦的人。
谢昭宁反握住老夫人的手:
“祖母,我不恨您。”
老夫人的眼泪掉下来。
“您送我去边关,是因为谢家需要一个能打仗的人。您以为我会死在那里,但您还是送我去——因为您知道,如果我不去,会有更多人死。”
老夫人哭出了声。
“您没有做错。您只是做了谢家主母该做的事。”
谢昭宁站起来,走到老夫人身边,弯下腰,轻轻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轻,但老夫人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不是蛮力,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沉淀下来的、安静的力量。
老夫人哽咽着说:
“昭宁,你和你爹不一样。你像你外祖父。”
谢昭宁没有说话。
她想起上辈子,外祖父留给她的那支暗探。那些人,有的死在边关,有的死在朝堂,有的死在她面前。
但他们从来没有退缩过。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外祖父,我回来了。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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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侯府·谢昭宁房中·深夜
【画面】谢昭宁一个人坐在窗前。
月亮很圆,照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上。桃花开得正盛,一簇一簇,像粉色的云。
她没有睡。
她在等一个人。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个人翻墙进了院子。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身形瘦削,动作敏捷,像一只猫。他落地无声,三步两步走到窗前,单膝跪地:
“主子。”
谢昭宁低头看他。
这是暗探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代号“七”。今年才十七岁,但已经在北狄潜伏了三年。上辈子,他死在一次情报传递中,被人追了三天三夜,最后跳崖而死。尸体找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份情报。
这辈子,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起来说话。”
七站起来,垂手而立。
“北边有什么消息?”
“北狄最近在集结兵力,预计一个月后会有一次大规模进攻。目标是雁门关。”
谢昭宁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
“主帅是谁?”
“呼延拓。北狄第一勇士,手下三万骑兵,号称‘铁鹞子’。”
谢昭宁闭上眼。
呼延拓。上辈子,就是这个人在雁门关杀了她父亲。
她睁开眼:
“继续盯着。另外,帮我做一件事。”
“主子请说。”
“去查一个人。靖安侯府世子,陆砚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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