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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北上 (第3/3页)

!”

    “你去年秋天在巡逻的时候遇到北狄斥候,三个人追你一个。你跑了两里地,最后跳进河里才逃掉。你右肩上有一道疤,是那次被箭擦伤的。”

    刘二狗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肩,那里确实有一道疤。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知道?”

    谢昭宁没有回答,目光扫向赵石头:

    “赵石头。”

    瘦高个从人群里挤出来:

    “到!”

    “你是斥候,跑得快,眼睛尖。但你有个毛病——你跑得太快,经常不等同伴就跟上去了。去年你有三个同伴,就是这么死的。”

    赵石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深的伤。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那三个兄弟,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校场上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谢昭宁,眼神从轻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这个女人,第一次来雁门关,却对每个人的底细都了如指掌。

    她是人还是鬼?

    谢昭宁看着他们,声音平静:

    “你们不用怕我。我不是来害你们的。我是来带你们活下去的。”

    “北狄今年秋天会来。三万铁鹞子,目标是雁门关。你们只有八千人。如果按以前的打法,你们中有一大半人会死。”

    校场上鸦雀无声。

    谢昭宁的声音突然拔高:

    “但我不会让你们死。”

    “我有新的武器,新的战术,新的防线。只要你们听我的命令,按我的计划去打,我保证——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能活着看到今年的雪。”

    王铁柱咽了咽口水:

    “将军,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谢昭宁看着他:

    “我在边关待了七年,大小四十七战,无一败绩。你觉得,我说的是真的吗?”

    王铁柱沉默了。

    然后,这个在雁门关待了十年的老兵,第一个跪了下来:

    “末将王铁柱,愿听将军号令!”

    刘二狗跟着跪下:

    “末将刘二狗,愿听将军号令!”

    赵石头也跪下了:

    “末将赵石头,愿听将军号令!”

    一个接一个,八千士兵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跪下来,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齐声高喊:

    “愿听将军号令!”

    声音震得城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谢昭宁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八千个跪下的士兵,眼眶热了一下。

    上辈子,这些人跟着她出生入死,最后大多死在了她面前。她连他们的尸体都没能全部带回来。

    这辈子,她要带他们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起来!”

    八千士兵站起来,齐刷刷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麦浪。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八千个人。你们是一个人。一个人,一条心,一把刀。”

    “北狄的铁鹞子来了,我们就打。打不过,就想办法打。想不出办法,就用命拼。但不管怎么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将军万岁!”

    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连草原上的北狄斥候都听见了。

    他缩在草丛里,看着远处城墙上那个纤细的身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

    场景六:雁门关·将军帐中·夜

    【画面】将军帐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书案上摊着地图和图纸,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谢昭宁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笔,在图纸上画着什么。

    肩膀又开始疼了。她放下笔,揉了揉肩膀,眉头微皱。

    帐帘被掀开,周砚白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将军,喝点汤。”

    谢昭宁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羊肉汤,热乎乎的,放了胡椒,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哪来的羊肉?”

    “王铁柱杀的。他说将军太瘦了,得补补。”

    谢昭宁笑了一下:

    “这个王铁柱……”

    周砚白在对面坐下来,看着她:

    “将军,今天在校场上,你怎么知道那些士兵的事?”

    谢昭宁放下汤碗:

    “我查过他们的档案。”

    “档案里不会有那么细的东西。连刘二狗右肩上的疤都知道?”

    谢昭宁沉默了一瞬。

    她不能告诉他,这些都是上辈子用命换来的记忆。

    “周砚白,你信不信,有些人能记得上辈子的事?”

    周砚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将军,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早点休息?”

    谢昭宁也笑了:

    “也许吧。”

    她把汤喝完,把碗递给周砚白:

    “你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将军也早点休息。”

    周砚白出去了。

    帐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谢昭宁坐在书案前,看着油灯的火苗发呆。

    她想起上辈子,也是在雁门关,也是这样的夜晚。她一个人坐在帐子里,听外面的风声,想长安的桃花,想陆砚舟的脸,想母亲留给她的玉佩。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她的一生。打仗,受伤,再打仗,再受伤,直到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救下了父亲。扳倒了赵氏。拿到了暗探。找到了周砚白。来到了雁门关。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攥在手心里。

    玉佩温润,带着她的体温。

    “娘,”她低声说,“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风从帐子外面灌进来,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谢昭宁抬头,看到帐帘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外面是漫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她突然想起一首诗,是小时候母亲教她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那时候她不懂这首诗的意思。现在她懂了。

    古来征战几人回。

    上辈子,她没有回去。

    这辈子,她要回去。不但要自己回去,还要带着这八千个人一起回去。

    她把玉佩收好,拿起笔,继续画图纸。

    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又瘦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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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末总结】

    这一章完成了:

    1.告别长安——与陆砚舟的最后一次对话,埋下感情线的未来可能

    2.抵达边关——接管雁门关,收服八千守军

    3.点兵立威——用上辈子的记忆震慑士兵,建立威信

    4.战前准备——五个月倒计时,布防鹰愁岭,研发连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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