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初试锋芒  北宋:从滴滴司机到并肩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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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初试锋芒 (第3/3页)

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赵周阳躺在通铺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老头说的话。盐田。晒盐。福建来的师傅。这个时代的人已经开始用晒盐法了?他不太确定。他的历史知识告诉他,晒盐法在唐代就有了,但大规模推广是在宋代。现在是五代十国末期,也许南方沿海地区已经开始用了,但北方还没有。

    如果他懂晒盐的法子,是不是能在那个盐商那里找到一份活计?赵周阳想了很久,觉得这事可以试试。他不能一直这样混下去,身上那五百文铜钱撑不了几天。他得找个正经的营生,站稳脚跟,然后再想以后的事。

    徐州府。他在脑子里想了想这个时代的地图。徐州在安平县的南边,大约两百多里路。走路的话,大概要五六天。他没有犹豫太久,就做了决定——去徐州。

    第二天一早,赵周阳退了房,推着板车出了安平县城,沿着官道往南走。太阳刚刚升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像前几天那么冷了。路两边的农田渐渐多了起来,虽然还是很荒凉,但至少能看到有人在田里干活了。几个农夫弯着腰在麦田里拔草,看到赵周阳推着板车过来,都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赵周阳在路边的一个茶摊停下来喝茶。茶摊很简陋,就是一个草棚子,里面摆了几张粗木桌凳,一个老头在烧水泡茶。赵周阳要了一碗茶,坐在桌边慢慢喝。茶是粗茶,有一股涩味,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很舒服。

    茶摊上还坐着几个人,都是赶路的。一个中年商人模样的人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赵周阳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

    “……听说徐州府那边闹得厉害,盐商和官府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为啥?”

    “还不是为了盐引的事。官府要加税,盐商不肯,两边僵着。那个姓沈的盐商,听说把盐田都停了,工人也遣散了。这下好了,修了一半的盐田扔在那里,谁都不管。”

    “那咱们去徐州府还能找到活干吗?”

    “难说。看看再说吧。”

    赵周阳端着茶碗,心里沉了一下。盐田停了,工人遣散了。他跑了这么远,要是扑了个空怎么办?他想了想,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回头。就算那个盐商的盐田停了,徐州府那么大,总还有其他活干。他一个大活人,总不能饿死。

    他喝完茶,付了钱,继续赶路。中午的时候,他在路边的一片树林里停下来休息。他把板车靠在树上,拿出昨天买的饼子吃了几口,又喝了口水。太阳从树叶间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周阳靠坐在树干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路。

    他忽然想起那个买打火机的年轻人。那个人的眼神让他一直不太舒服。不是恶意,而是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他想多了。在这个时代,一个穿着奇怪衣服、带着奇怪物件的外乡人,被人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

    赵周阳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叶。树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像是一张网,把天空切成一块一块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些树枝——被从原来的地方扯下来,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新生根。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推着板车继续上路。

    下午的路好走了一些,官道变宽了,路面也平整了。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有挑担的货郎,有赶着驴车的农夫,还有几个骑着马的商人。赵周阳推着板车走在路边,尽量不挡别人的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太阳开始偏西了,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他找了一个路边的小村子,在村口的土地庙旁边停下来过夜。这回他有经验了,先去村里讨了一壶水,又买了几个红薯,在庙门口生了火,把红薯埋进火堆里烤着吃。

    天黑之后,赵周阳靠坐在庙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烤红薯,慢慢吃着。红薯很甜,烫得他直吹气。他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肚子填饱了,身上也暖和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玉佩,在月光下看了看。玉佩不大,成色也一般,但握在手心里温温润润的,很舒服。他想起了王刘氏,想起了狗子,想起了那个被烧成废墟的柳河镇。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但他觉得像是过了三年。

    他把玉佩重新揣好,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和三天前一模一样。三天前他还在那辆比亚迪里,三天后他坐在一千年前的土地庙门口,吃着自己烤的红薯。

    赵周阳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他走到板车旁边,把东西收拾好,在庙门口铺了一层稻草,躺了下来。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

    他闭上眼睛,听着远处的虫鸣和风声,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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